守着火炉的年轻男子托着腮打盹,衣袖挽到肘部,眉头拧成疙瘩。
一丝痛苦的呻、吟从左侧的床板处传来,男子打个激灵,睡眼惺忪跑过去看。
“你可算是醒了,小爷我都快叫你吓死了。”男子抱怨道,“你死了不打紧,小爷我若是死了,得伤了多少姑娘的芳心。”
“我睡了多久?”那人咳了一阵,就着男子的手饮了几口水。
男子掰着手指头,“两日一夜。”说罢又道,“这蛊真有这么厉害?要不我将她杀了,反正也没什么用处。”
“寒却!”气喘的急,虽然知道他是玩笑,却还是急了,“你若想我死得快些,大可杀了她。”
白寒却气得跳脚,“小帛你缺心眼是不?当初我把蛊给你的时候可是千叮万嘱,你说你怎么就……”
帛卅淡淡道,“我记岔了。”
他一句记岔了说得云淡风轻,白寒却几乎要憋出内伤,忍不住甩他一个白眼。
“她,如何了?”
白寒却没好气的道,“死不了。”
帛卅应了一声,似乎仍是累,听完这一句竟又阖眼昏睡过去。
白寒却脸色铁青,咬了咬牙还是认命的添了火炭,趴在桌几上将就着睡着。
这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身上盖着厚实的被子,屋内暖和的很,白寒却先是舒坦的伸个懒腰,懒腰伸到一半,腾身而起。
不对!他何时躺到床上来的!
这一想,惊出一身汗。
房门恰好推开,帛卅面色苍白,提了食盒进来。
白寒却一个鲤鱼打挺蹦跶起来,乐滋滋去翻食盒。
帛卅皱眉闪身,“去洗漱过再来吃。”
白寒却冷哼一声,余光瞥见帛卅取了热水,细细为仍旧昏迷不醒的人擦凈脸颊。
热乎乎的布巾拭过花别枝无甚血色的脸,帛卅细细端详着她,良久良久,他探手贴近她的脸颊。
门嘭的一声被打开,一阵清冷的寒风湿淋淋扑过来。
帛卅打个颤,触电般收回了手。
白寒却苦着个脸,半个身子都挂着雪,“小帛,这雪下得……我寻不到院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