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关系自此破灭,方伟成当即摔了茶几上的一套青花瓷茶具,痛斥方丛夏脑子不清醒,让他考虑清楚再讲,随后摔门离去。
然而一个星期之后,谣言甚至传进了方伟成公司股东的耳朵,迫于面子、公司等多重因素,方伟成亲自来了方丛夏的学校,使了些手段让校方出面平息。
为了做足样子,他冷着脸扇了方丛夏一巴掌,事后又警告方丛夏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有断绝父子关系的份。
没想到方丛夏一口答应下来,方伟成气得住进了医院。
高考结束,方丛夏就从那栋房子裏搬了出来,填志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填了距离本市三千公裏的高校。
而如今再回到本市,仅仅只是工作需要。
遇见阮南参是意外,喜欢上阮南参也是意外。
这些通通不在他未来五年的人生规划中,因而他不确定目前的自己是否有能力开启一段完美的恋爱关系。
可是他想和阮南参在一起。
方丛夏抽完一包烟,手机振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阮南参的电话。
方丛夏心尖跳了一下,不自觉捏紧手裏的烟壳。
他盯着屏幕上“阮南参”三个字看了许久,做足心理建设准备接听的时候,电话自己挂断了。
方丛夏松了口气。
下一秒,消息通知栏就自动弹出“电量仅剩百分之五”的警告提示。
方丛夏没怎么在意,他找到阮南参的电话,看着那串数字,犹豫要不要拨回去。
正想着,两分钟后,阮南参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他食指悬在屏幕上方的接通键,要点下去的时候,手机自动关机了。
他楞了一下,心裏感到如释重负的同时,又生出少许不安和愧疚。
一支烟抽完,方丛夏抬头看了看卧室的落地窗,站起身来,想了想,原路返回去了方才和高直他们一起打游戏的网吧。
高直打得正起劲儿,就见旁边那臺空电脑突然坐了个人,他分神瞟了眼,咧嘴笑起来。
“哟,你不是走了吗?”
方丛夏把向前臺小姐借的充电器插进电脑主机的usb孔,又接上手机的充电孔,才说:“嗯,没带钥匙,所以又回来了。”
“哦。”
高直收回视线,问他:“那接着打两把?”
方丛夏垂着眼摇摇头,嘆了口气,“没心情。”
“咋啦?”高直干掉最后一个人头,电脑屏幕跳出wing的提示牌,他关了游戏窗口,点了根烟,问:“怎么回事啊?说说呗。”
“我......”方丛夏犹豫少时,他一面打开手机,一面对高直说:“我想恋爱了。”
这时候,消息通知栏弹出五条新的微信消息,显示联系人为阮南参。
方丛夏指尖顿了一下,高直刚好开口说:“想谈就谈啊,你纠结什么?人家不喜欢你?”
方丛夏打开微信,是五条语音消息,他看一眼高直,找出耳机连上,才说:“不是,他喜欢我。
我......我也喜欢他。”
“那你纠结什么啊?”
耳机裏传来阮南参的声音,他好似哭过,鼻音有些重,他说:“今晚是我唐突了,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了,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了,崽崽和...你的衣服,我明天就让我弟弟送去给你。”
第二条语音开始自动播放,方丛夏心口一窒,抿紧了嘴唇。
“我们以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唉,既然如此,这些话你愿意听就听一下,不愿意就算了,当我没发过这几条。”
“算到今天,我喜欢你五年了,你应该不知道高中我们同校吧?两个月前我请你在r大食堂吃饭的时候问过你,记不记得高三的某个下午,帮过一个很乖很聪明的小孩,那个小孩是我。”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喜欢上你了,很莫名其妙,反正就是喜欢。
我在r大附中那年真的很喜欢你,喜欢到放学偷偷跟踪你回家,你每个月高三月考的荣誉墻照片我悄悄看过好多次,还有大课间跑操的时候,你跑步的样子一点都不认真,但...很好看。”
“你应该也不记得高三毕业典礼那晚,我在你家小区门口说过喜欢你的事。
当时你问我几岁,说你不喜欢小破孩,还告诉我小孩不能搞对象。”
“可是我现在不是小孩了啊,你还是不喜欢我。”
晚点还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