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程后半段,张瑜来找方丛夏商量团建的具体细节,眼前的画面却让她惊讶到说不出话。
阮南参放松、自然地赖在方丛夏怀裏,手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睡得很熟。
当事人之一的方丛夏则仰靠着椅背,身体坐得端正笔直,避嫌似的端着手,一动也不敢动。
他闭着眼,额上出了薄薄一层汗,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看起来紧绷而僵硬。
然而画面却透露出诡异的和谐。
张瑜顿了一下,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叫人。
没想到方丛夏自己睁开了眼睛,起初有些茫然,看见张瑜,他楞了两秒,喉结很明显地滚了一下,眼睛裏有罕见的心虚和慌乱,表情就像被当众捉奸在床。
“我、我我来找你说公事,什么都没看到。”
张瑜举起手,自己先对方丛夏解释。
本来只是朋友间的行为,但被张瑜这么一说,味道和感觉就全都变了。
方丛夏瞪着眼睛,显得很激动,压低声音冲张瑜低吼,“你看到什么了?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说完,他皱起眉头,低头看了眼睡得死沈的阮南参,犹豫再三,手肘动了下,还是没有推开他。
“你要说什么?”方丛夏又问张瑜,眼睛四处乱瞟,脸上仍然有少许的不自然。
张瑜楞了一下,“啊?我、我忘了。”
方丛夏微微拧眉。
“等我回去想一想,下车再跟你说。”
张瑜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脚底抹油迅速溜走,“我先走了。”
张瑜走后,坐他们后面的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突然敲了敲方丛夏的肩膀,方丛夏回头,她友好地笑笑,用有点蹩脚的中文说:“你好,我是外务部的琳娜。”
方丛夏也笑了一下,“我是采编部的方丛夏,有事吗?”
琳娜趴在阮南参那边的椅背上,闻言飞快地瞟了阮南参一眼,卷翘的睫毛垂下去,淡蓝色眼睛裏倒映出阮南参不太雅观的睡姿。
“他是你朋友吗?”
方丛夏点点头,“算是。”
“那他叫什么名字?”
“阮南参。”
琳娜长长地“哦”一声,眨眨眼睛,冲方丛夏狡黠地笑了下,大大方方地说:“他好可爱,我好喜欢。”
方丛夏笑容淡了一些,“什么意思啊?”
“就是吾心悦他。”
琳娜耸耸肩,“你们z国人不都是这样说的吗?”
“………”
“不是。”
方丛夏否认了,隔了几秒,他问琳娜:“你认识他么?”
琳娜摇摇头,“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大概知道方丛夏想问什么,她接着补充道:“有个词叫一见钟情,他上车我就註意到他了,我就喜欢这种呆呆的男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琳娜的形容让方丛夏感到不适。
他没有说话,很轻地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