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捏住另一边,重覆刚才的动作。”
半晌,阮南参没有回应,方丛夏摸了下喉结,忍不住问:“穿上了吗?”
“没有。”
阮南参有些沮丧地耷拉着脑袋,心烦意乱地垂眼看被他扎成一团乱麻内裤,有点委屈:“好难,我穿不上了。”
“......”方丛夏咽了下,“给我看看。”
话音刚落,阮南参就探出头来,把一坨黑乎乎的团状物送到他手边,方丛夏盯着它沈默两秒,解开,摊平整。
隔着门帘,他瞟了眼环膝而坐的阮南参,大致在心裏估算了下他的腰围,手指翻飞,三十秒后他掀开帘子把成品递进去。
接着就是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但没过多久那声音就停了。
方丛夏抬眸,本着好事做到底的原则,又问:“这次穿上没?”
“穿上了!”声音听起来很雀跃,窸窣声继续,方丛夏没忍住勾了勾唇。
五分钟后,阮南参手裏捏着裤腿,赤脚出来了。
方丛夏的衣服裤子对他来说太过肥大,明明是短袖,却被他穿出七分袖的既视感,整个人看起来呆呆傻傻,就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阮南参傻笑两声,揪着衣角,说:“衣服干得很慢,可能明天也要穿。”
说完,眼神很直接地望着方丛夏,接着提要求:“我可不可以穿两天呢?回去洗干凈以后就还给你!”
方丛夏怔了几秒,喉结动了下,看向别处,“随便你。”
没过几秒,又回过头,板着脸,语气有点凶地警告他:“要洗得很干凈才行。”
阮南参忙不迭点头说好。
下午的活动是集体自助烧烤,因为鞋子也湿了,阮南参穿的是度假山庄售卖的廉价人字拖,滑稽的扮相混在人群中十分显眼。
张瑜看见他就笑:“你怎么穿成这样?衣服谁的啊?”
阮南参摸摸鼻子,嘴角高高翘起,说:“方丛夏的。”
张瑜“啧”了声,拉着他转了一圈,眼尖地发现阮南参的左边裤腰那儿扎着一根粉色皮筋,有些眼熟,她楞了一下,瞪大眼睛靠过去近距离查看。
是她丢给方丛夏的那包皮筋。
“你干什么呢?”阮南参吓了一跳,以为张瑜要扒他裤子,匆忙抬手按住,没想到张瑜只是在看扎在他裤腰上的粉丝小皮筋。
他松了口气,解释说:“裤子太大,我穿不住,就绑起来了。”
张瑜神色覆杂地抬起头,问他:“你知道皮筋哪儿来的吗?”
“买、买的?”阮南参不太确定地问。
“方丛夏找我要的。”
张瑜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说:“他说他头发长了,要扎起来才舒服,简直离谱。”
张瑜挤挤眼睛,“没想到是给你用啊,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阮南参的关註点却在“头发长,扎起来舒服”,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方丛夏短而精神的板寸,根本没到能扎起来的程度,无论怎么比划,也扎不起来吧。
他看着张瑜,呆呆地问:“为什么呢?他都没什么头发。”
张瑜:“......”
“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她拍拍阮南参的肩膀,没有多说。
阮南参想象一下方丛夏被这么问时的画面,立刻摇摇头,推说不用了。
十几分钟后,组长就举着大喇叭,通知烧烤架和食材都准备就绪,只等开宰。
阮南参跟着张瑜一起走过去,半道上碰到熟人,因为这身衣服又被揶揄了一番,他也不恼,只是面红耳赤地解释情况。
等他们到那儿,好几个烧烤架子都飘来食物的香味。
张瑜耐不住,拉着阮南参直奔琳娜的烧烤架,挽起袖子看着一堆扇贝跃跃欲试。
琳娜识趣地让出位置,拿起一串刚烤好的土豆递给阮南参,眼裏满是期待,“你吃!我刚烤的!”
阮南参礼貌道谢,刚想伸手去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手刷地一下挡在他面前,把土豆推回去。
“他淀粉过敏,吃不了土豆。”
是方丛夏。
琳娜惊奇地瞪大眼睛,“淀粉过敏?那南参吃什么长大的?”
阮南参也很惊讶,转头去看方丛夏,被他恶狠狠地瞪回来。
“吃牛肉长大。”
方丛夏说完,递给阮南参一串烤焦的牛肉,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说:“快证明给她看。”
作者有话说:
方丛夏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你老婆!!!再给他烤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