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别烦我。”
他说完,就飞速闪进房间关上了门。
然而到了早上六点半,方丛夏门都没敲,十万火急地冲进来摇醒他,让他帮忙接一个电话。
高直心裏窝火,没什么好气地瞪了方丛夏一眼,接过来,没看名字,语气非常不好,对电话那头说:“有事吗?方丛夏还没起。”
只是他说完之后,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反应,高直耐心告罄,不顾方丛夏的劝阻,啪地挂了电话,冲方丛夏吼:“你是不是有病?大早上把我喊醒就为了接一个没人讲话的电话?”
方丛夏却没理他,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问道:“他说什么了吗?”
“屁都没放一个。”
高直白他一眼,低头一看,才知道刚刚打电话过来的是阮南参。
“你搞什么啊?”高直觉得奇怪,指着阮南参的名字说:“既然是阮南参的电话,你为什么不自己接?”
玉盐玉盐
方丛夏没出声,楞了两秒,一语不发地拿上手机出去了。
两个小时后,高直刚起床,方丛夏又匆匆忙忙地冲进来,眉心紧锁,让他过五分钟去开门,并交代他,假如对方问起方丛夏,就说方丛夏还在睡觉,不见客。
话说完,他又一声不吭地、看上去心事重重地走了出门,房门关得震天响。
高直心裏的怒火蹭一下蹿得老高,他恨恨地盯着方丛夏离开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五分钟过去,门铃准时响起,高直打开,门外站着阮南参。
到这儿,高直心裏对方丛夏的愤怒再提升了一个檔次。
见来人是高直,阮南参眼神暗了暗,声音低落,好像非常失望,说:“怎么是你啊?方丛夏呢?”
说着,他自以为高明地往旁边挪了两步,勾着脖子偷看屋子裏头的情况。
高直差点没绷住,压着门柄的手忍了又忍,最后要笑不笑地看着阮南参,说:“方丛夏死了,你来有什么事?”
“啊?”阮南参睁大眼睛,半是犹疑半是担忧地问道:“怎么会?他昨天还活着的。”
“......”高直暂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问他:“你是来找方丛夏的?”
阮南参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偏头看了高直身后一眼,又低下头绞着手指想了片刻,才说:“我......我是来拿行李的,但是...也、也想看看方丛夏。”
“我有些话想问问他。”
高直终于露出今早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他说:“那正好,他在家,我去叫他。”
“你先进来坐。”
阮南参连忙道谢:“谢谢你啊。”
三分钟后,高直拽着方丛夏出来了,阮南参抬眼看过去,第一眼就註意到了高直和方丛夏,同款不同色的睡衣。
这套睡衣,他曾在某宝的今日推荐裏看到过,商家标出的关键词是“情侣睡衣”、“方便”。
视线向下,阮南参又看到了方丛夏和高直一模一样的,黑白相间的人字拖。
他抬头,高直的手很自然地搭在方丛夏的肩膀上,他们亲密无间地站在一起,宛若一对被客人吵醒,不得不起床待客的爱侣。
阮南参垂下眼,攥紧了指节,来之前阮北川教他的话术,在舌尖滚了一圈,最后他说:“我来拿走我的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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