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的显示屏幕终于停止了,省略号,感嘆号,惊嘆号,轮番上演的局势。像美国攻打伊拉克一样,惊心动魄。结局不论好坏输赢,终究还是会有个结果。医生沧海桑田的走出来说,“心肌梗塞,幸好抢救及时!身子太虚弱了……”。
“谢谢谢谢!”饶添祺舒缓了一口气,脸上呈现和平状态,全世界飞满鸽子。心中的大石头安稳地落地。
“不过,身子很虚,得昏睡一阵子,要马上做手术……”
他突然想点燃一支真龙盛世,但却又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在那洁白的抢救室外,他像抽干了的枯木,架在墻壁上。双手捋了捋头发,耳钉在那副好看的耳廓上阵阵闪亮,露出短促的强光,一闪而过。他的身子随着地心引力作用,顺着墻壁滑下来,真皮的腰带,在贴有雪白色瓷砖的墻壁上,划出阵阵锐利的声响。仿佛有一把新的刀子,在他的世界裏的墻壁削割。
他还着装住院服饰,在那枯黄的发间,他对她思念成疾。他多么希望当她醒来的时候,问及母亲,他会告诉她,她一切安好。可是,他应该如何跟她解释呢?那个他深爱着的微钰庭。这时候他突然想到,自己该回去看看微钰庭。
“护士长,她还好吧?”饶添祺朝着正在操纵仪器的护士长说道。全身上下抽动,脸色惨白,还在喘着气,显然他是跑过来的。因为他怕了,怕了再次出现意外。
“少总,你没事吧?你刚恢覆不得剧烈运动,微钰庭姑娘好着呢?刚刚还在找你……”护士长说道,眼睛裏闪烁着光芒,仿佛自己的罪孽得到超度,身心得到解脱一般,和颜悦色。语音语调都蕴藏着丰富的内容。显然她已经解除了院长对她的批评所造成的自我困扰。
“她在找我?你是说她醒了她找我?她她她…我我我…”饶添祺急忙冲过来,激动的一塌糊涂。他终于眼睛裏有了光芒,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彻底的混乱。
“她刚才说话了,叫你来接她,回家……还有什么kfc啊什么的……呵呵,还没醒呢?不过快醒了,一般这种病例的这种情况,在临床上表现为……为什么吶?这样说吧,回光返照,呃不对不对,就是一种转好的迹象……”护士长也激动的无以言表。总之是微钰庭快醒了,快好起来了,一切都将好起来。她也将好起来,好到可以抹掉自己在院长心裏的污点,可以卫冕加蝉联院长亲自过问的“先进个人”表彰,她也可以回家好好吃一顿美美睡一觉。
“哦哦……哦……是吗?”饶添祺忽的恍惚过来,他记得她最喜欢吃kfc。
“可不是嘛!她还点名要全家福……呵呵呵!”
阳光开始浓烈起来,蝉鸣也跟着起哄,越发的刺耳,整个渊源医院笼罩在一片火热的吶喊之中。阳臺的花草,面容沾满露珠,已经浇过水重新振作起来,一个个笑容满面。晶莹剔透的水珠儿像是一个孩子刚洒下的热泪。人家都说,花儿是能哭会笑的精灵,在洒过雨露的黑夜,会给出黎明的微笑。
这时,渊源医院的院长来了,说凶手已经查到,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