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添祺一大早就醒来,在洗漱间忙碌一会,又满脸忧伤的将报纸迅速扫描一遍。后来就将所有事交给医院院长给办理妥了。开始提笔写东西,他忽然对自己保持多年的写手稿的习惯,有些厌恶,想换个方式采用电脑创作。
自从上次那个“抄袭门”事件以来,他就没再用过他那臺苹果笔记本。幸亏得到一个女人的证明,稿件系他原创,他才得以正身。
这件事一直教导着他,写稿子还是手稿好,电脑创作容易出问题。或者干脆得想个办法,弄个摄像头什么的,将自己创作的全过程记录下来,至少也得录下那么一些足够当做呈堂证物的片段。免得下回又被好事者质疑作品抄袭。总之这年头凡事得多做几套预案,所谓未雨绸缪,遇事不乱。最重要的是好替自己开条后路。
上次多亏了,那个陌生女子相助,饶添祺才得以证明《原罪图》源自他的原创。那天新闻报道盛传着名作家饶添祺新作《原罪图》抄袭日本某作家小说《罪孽》,说是彻头彻尾的抄袭,在故事情节,人物内容等方面都有着惊人的相似。无奈饶添祺那时候是只习惯电脑创作,基本上拿不出有力证据证明这一切的荒诞、胡闹。在心裏默默臭骂好事者,同时也心存感激好事者教育他凡事要留一手。后果就是现在的他习惯了手稿创作。
他在自己的文本裏写道,一个作者的习惯跟着世道奔跑,赤裸裸的与时俱进,推而广之一个人的一个习惯替换着另一个习惯而成为不长久的习惯,经过岁月沈淀时光打磨之后,又将会历史性轮回,所以前人老说历史是一系列的轮回,往往有着惊人的相似。这回他轮回到电脑创作,彻底的覆辟。假如做一件事成为一种习惯是一种悲哀,那么这一切则足以令人觉得无可救药。
关于“抄袭门”事件,那个所谓的日本作家居然无厘头的将饶添祺告上法庭,想趁机捞点油水什么的,还想搞个割地赔款。当时的饶添祺真是比吃了黄梨还苦,并且苦的彻底的说也说不出。但他不想使用外力屈服他人的意志,他决定败给《罪孽》,这时候,有个女的帮了他。
这女的之前就跟饶添祺有过交易,只是芸芸众生裏头,平凡的不能再平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她是一家娱乐新闻杂志记者。
记住一个人真不容易,尤其对于饶添祺来说,像这个种类的新闻工作者,更是一日三餐家常便饭。理所当然,他把她忘了,或者说压根就不曾去记住,所以不言遗忘。
那是一个月高风黑的夜晚,饶添祺参加完基督老、残、病、弱的救济基金周年典礼,正准备开车回家,看到有个女人正被几个醉酒汉子调戏。于是他该出手时就出手,趁着周年典礼的慈善发言的鼓舞,拉着她就跑。车也不要了。
那女的是个特殊新闻工作者,她追捕饶添祺这只猎物已有一段时日。今日如此这般近距离接触,基本上算是把她乐坏,激动得手足无措。想必她算是没有了自我主张,尽情被人像牵牛一样一路牵着手狂奔。雪白色的晚礼服,随着晚风,摇曳生姿。洁白的肤色,飘逸的长发,在空气中凝固,又变动,再凝固,又变动。像是一个慢镜头的电影画面,浪漫飞舞。后边紧随着陈阵恶骂和喊叫声,那个夜晚腾起了滔天的热闹气氛。她跟着饶添祺跑了,义无反顾,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