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扯了下床上的衣物,来遮住自己的身体,“呜呜——快走开,流氓!呜呜——”,她居然莫名其妙的哭了,哭得忘了其实多年前自己就是干这行的,为了生存出卖自己的尊严出卖自己的身体。其实这个身体早已经不再是属于她的了。可是她又是被逼的,是她后母逼的,那个烂赌的母亲的好姐妹大情敌。
可是她却仍然不能动弹,她也不再挣扎了索性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也停止哭声了。
“哟——你个小贱人,我流氓,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那个男子说道,“现在我只能待在这守礼堂糊口,还记得五年前么?是你老娘跟我做的交易,可是你这贱人居然……”他说着用力撑了几下身子,向她的身体又发出一轮仇恨般的进攻。
她麻木的咬着嘴唇,皱着眉头,眼睛裏泪汪汪,“我求你了,放了我吧!我们扯平了!就算是我欠你的!”她哀求着他,像只柔弱的羔羊。
“扯平?你害的是我一辈子,现在我残废了,什么事都做不了了,只能整天待在这鬼地方给老祖宗守灵,这是陪葬——陪葬——你懂么?怎么扯平?”拉碴的胡渣子映衬出一副狰狞的面孔,可以看得出这个男子的颓废与消极,“我老婆孩子都被你害死了,我也要你尝尝那种滋味,这还只是个开始,放了你——哈哈哈!”。说着又是一阵疯狂的蹂躏。
四周的气氛逐渐诡异起来,安静得让人觉得害怕。天已经大亮,那只叫不出名字的鸟儿也停止了叫喊。晨风也不再眷顾小楼的窗子。她躺在床上看到木质结构的屋瓦与横梁,那根长长的粗粗的横梁,乌黑乌黑的,正好横在她的胸腔上方,就像是一个亘古未曾改变的苦恼,困扰着一切生灵。她面无表情的在那张木质的好像儿时玩伴爪鸭仔淹死时躺的棺材般的床上,任由那个男子发洩,像是当年她跟饶添祺邂逅的晚上,大大的摆成一个十字架,等待戈多来拯救。
这个男子已经显得相当的消瘦,尽管他是用尽了全身气力,但是对于她来说俨然是个失败者。没能像五年前那晚在木质的浴盆裏那般虎狼之势。可见这五年以来对他的消磨到达了怎样的境地。她突然觉得莫名奇妙,五年前,发生了那一幕之后她当晚就逃出了这个恐怖的村庄,根本不知道还发生了什么事。她唯一记得的就是,天很黑,路很崎岖,她还摔了跤,手被磨出了血。还记得她饿了很多天,一路上她是靠喝水,摘野果维持生命。后来与家人完全失去联系,再后来就沦落到南港十裏坡加油站的旅馆做起了出卖身体的事。
那年她才16岁,深秋的风儿刮乱了一地的落叶,她在家裏跟郭峰种下的栀子花雕零。她还记得她看到十裏坡那片火红的枫叶林,火红的枫叶洋洋洒洒的,在空中翻着滚,落下。她还记得当时她想起了蒲公英,是小学教材裏的一篇课文,老师说它的生命力极强,飘到哪儿就能在哪儿生根发芽。于是她决定在那片火红的枫叶林旁生根发芽。
对于这个男子的怨恨,她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她的郭峰哥哥又在干些什么,过得好不好,还有她的玩伴她的姐妹,尤其是花姐、阿毛、三妹,是不是都如愿以偿的实现了那个如梦幻般的婚礼,为心仪的王子穿上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