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宋清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疼得都快裂开了,整个人感觉昏昏沈沈的,没有一点儿力气。按理说这的确符合宿醉的情况,但她记得,她昨晚好像没喝酒吧?
还是,她的大脑出现记忆错乱了?
挣扎了五分钟后,宋清然终于睁开眼睛,她一脸懵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倏忽,整个人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宋清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这,这裏是,她的房间。
可是,她不是在酒店吗?
艹,她还搁哪儿点蜡烛烧日记本呢?
所以,那火到底灭没灭?
她昨晚好像没吹蜡烛吧?
她不会成纵火犯了吧?
不对,要是这样的话,她爸早把她皮扒了,她怎么可能还能像现在这样优哉游哉地躺在床上。
还有,这不是冬天吗?她怎么感觉自己身上燥热燥热的。
宋清然低下头正准备穿鞋时,发现地板上摆着的好像是她很久很久之前的拖鞋,款式老旧,应该是她高中时候穿的。
她爸也真是,那么古董的东西都还留着。她吸着拖鞋,也没顾得上其他。
“爸,爸。”
“老宋!”
“爸,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叫了好几声都没听到回应。
宋清然无奈地嘆了口气,一开门,‘咣当’一声就和她爸撞上了。
父女俩面对面地捂着头。
“你这孩子,急冲冲地要干什么?”
宋清然疼得眼冒金星,看着她爸,突然就开始心虚,她离婚的事可还瞒着呢。
“爸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还有,我包呢?”
她包裏可还放着离婚证呢,要是不小心被她爸看到了,那可就死定了。
纸包不住火,这事肯定是要跟她爸说的,但绝对不能是现在。
宋煜为了顾忌她的感受,这些年一直都没找,好不容易看她终于成了家,日子也安稳下来了,这才下定决心找了个老伴,过两天就要办事了。
她爸这些年真的不容易,为她受的苦她都看在眼裏,要是因为她又把好好的亲事给搅黄了,那她可真的就罪孽深重了。
越想越觉得不行,她必须把包找着了。刚迈出去一步,就被她爸拉了回来,“什么你昨晚怎么回来的?你昨晚出过门吗?”
宋清然看了眼自己老父亲,是她的错觉吗?
她怎么感觉,她爸好像年轻了十来岁。
“哟,几天不见,您怎么好像还变年轻了。”
宋煜一听,直接乐了,“你爸我什么时候老过。”
宋清然也跟着笑,“行,您怎么可能老,您啊,永远十八岁。”
边说视线一直往外面客厅瞥,找了一圈也没看见,“爸,您看见我包了吗,裏面放着我工作要用到的文件。”
瞧瞧她这撒谎技术,简直就是炉火纯青。
主要是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离婚的事真的暂时不能让她爸知道。
宋煜一脸无语地看着她,语气间尽是鄙夷。
“你一个高中生,你哪来工作?”
宋清然朝着门口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您老糊涂了?我都毕业多少年了?”
宋煜听完,更纳闷了,伸手往她脑门上摸了一下,“不是,明明已经退烧了啊。你这不会发烧烧糊涂了吧?”
宋清然心裏挂着事儿,实在没工夫和她爸继续掰扯,正准备回房间找包的时候,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不对,她昨晚到底是怎么回家的?
“不是爸,我昨晚到底怎么回来的?”
宋煜是越听越听不懂了,搞不懂她怎么总是问这个问题。
“什么你怎么回来的,你不一直在家吗?你跑出去淋了场雨,发烧了,烧了整整两天,一直在家裏昏迷不醒的。”
这下换宋清然蒙圈了,她连忙走上前拉宋煜的袖子,问,“爸,今天是几号?”
“8月26啊。”
怎么可能是八月份,现在明明是冬天。
而且那天a市还下了大雪,这怎么可能啊?
宋清然不死心,继续追问道:“哪年的8月26?”
宋煜嗤笑一声,“你这孩子,日子怎么过的都不知道了?2007年的8月26啊。”
像是怕她不相信,宋煜直接拉着她进了房间。把她床头的日历指给她看,“你自己看,这裏还有你的高考倒计时。”
宋清然这才註意到这个房间裏的布局的确是她高中时候的,墻上还贴着各种海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四周的一切,惊得下巴都合不上了。
她病刚好,宋煜也懒得说她,正准备出去给她弄早饭的时候,眼睛一瞥,恰巧就看到了宋清然书桌上的日记本,食指一指。
“喏,这不是你前天买的日记本吗?开始写了吗?写过的话自己看看。”
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还不忘嘀咕两句,“这倒霉孩子,想解放想疯了,参没参加过高考都搞不清楚。”
宋清然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本日记,顿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这日记本不是被她烧了吗?
她颤着手,翻开了那本日记。
2007年8月24日天气
暴雨
我遇到一个白衣少年,他递给了我一把黑色的雨伞。
那天,她因为要作为舞蹈生参加艺考的事情和她爸大吵一架。好说歹说她爸就是不同意,她气急,冒着大雨跑了出去。
宋清然瞬间瞳孔放大,死死地盯着这句话。
她记得,那天淋雨回来之后,她确确实实发了高烧。
此时,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裏,她好像,好像,真的穿越了。
一直到晚上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宋清然都没缓过来。这简直就像做梦一样,简直令人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啊?
不对,她肯定是在做梦。
明早醒过来肯定就什么都正常了。
她陷入了自我催眠模式,暗示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肯定都是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