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把鞋给找回来了。
酒吧老板跟彪哥是老熟人,
也认识何以随,服务员进去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遗落在沙发角落裏的包,记着老板打的招呼,
这间包厢裏的要好好招待。也不敢乱放,拿着包就去找老板,
老板就给他收了起来。
宋清然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拿到新鞋立马就穿上并且瞎嘚瑟的向风,
再一次压下想往他脑门上挖个大洞的心。
唐六一同志回去睡了一宿,
中午才算清醒过来,
一进火锅店就直接狠狠地勒住向风的脖子,“你这败家孙子,看我不把你给掐死。”
向风眼神示意宋清然,
嘴裏咽呜出声,但还能勉强听出来他在说,
“同桌,
救我。”
宋清然冷冷地斜了他一眼,拿起桌上的老扫把水喝了一口,
表示并不想趟这趟浑水。
“姑奶奶,求您高抬贵手,快放开吧。”
唐六一硬是等到向风第三遍开口求她,这才松了手,
“风啊,你可长点心吧。”
何以随扫了他一眼,
漫不经心道:“顺便把脑子也长一点。”
向风嗔了他一眼,“啧,说什么呢?我难道不是你最爱的哥哥吗?”
“不好意思,
说错了。”
向风挑眉笑了下,
“这才对……”
“应该是把脑子也长、出、来。”那个出字他咬得极其重。
……
哄闹过后,
开始点菜。
向风提议,“要不然咱直接就点个红锅底呗?”
唐六一拍开他的手,把菜单拿了过来,“说好的请我跟清然吃饭,你一个作陪的拿什么主意。”
向风不修边幅地笑了笑,双手举过头顶,作出投降的手势,“好好好,你们定你们定。”
唐六一:“本就该我们定,清然不吃辣,要鸳鸯锅。”
向风狐疑地朝她望去,“你不吃辣啊?”
宋清然点了下头,她吃不了辣。
何以随坐在一旁,薄唇抿成一道线,下意识地往兜裏掏烟,摸到烟盒想要拿出来时,想了想,又拿了条口香糖出来。
屋外此时又刮起了寒风。
唐六一拿着菜单利落地点了几道宋清然她俩爱吃的,随后就把菜单朝何以随递过去,他扫了一眼,接过来后又递给了低头喝水的宋清然。
宋清然看了一眼唐六一点的菜,想了想,“加个山药片和牛肉卷吧。”
向风:“你这点儿倒是跟何以随挺像的。”
何以随掀起眼皮看了过去,宋清然低着头装没听见。
四年,有些事早就成了习惯。
唐六一整蛊向风,点的是变态辣的锅底,不料没整到他,倒是把自己辣得够呛。她辣得满头大汗,而余下两人倒是吃得尽兴,毫无反应。
宋清然刚放下筷子,旁边的何以随起身走向了冰柜,再回来时,手上拿了两瓶橘子汽水和两瓶牛奶。牛奶解辣,她本来就是要去拿的。
何以随将牛奶递给了向风和唐六一,又将橘子汽水拧开递给了宋清然,她刚接过又被向风拿了过去,把他还没拆开的牛奶,放她手裏。
“别说同桌对你不好啊,知道你喜欢喝牛奶,让给你。”
她是喜欢喝牛奶,宋煜每天都会给她订。对此,向风不止一次调侃她不去草原挤奶可惜了。
向风摸了摸下巴,余光扫了眼旁边,“哟,拧不开啊,叫声哥哥,我就帮你拧。”
“你还是先把脑子长出来吧。”何以随说完将汽水掷在面前的桌子上,起身出了门。
唐六一捞出毛肚,“何以随干什么去?”
向风:“抽烟去了吧,丫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烟瘾那么大。”
寒风呼啸,男生的外套被吹了起来,宋清然看着渐远的背影,直至最后只剩个小圆点,突然也开始怅然起来。
他这是,怎么了?
临近期末,周末的舞蹈课停了。宋清然不敢懈怠,为了让自己在物理课上保持清醒,索性直接脱了厚重的羽绒服,只穿了件秋季的卫衣。
上课铃声响起,宋清然再度麻利地将羽绒服脱掉,脖颈暴露在冷空气中的瞬间,立马神清气爽。教室裏人多,为了保证空气流通,学校硬性要求不准关窗子。
张临山端着保温包走了进来,宋清然被调到了后两排的位置,所以他倒是没看到衣裳单薄的她。
换位置的原因向风个子太高,被后面的同学投诉了。向风看着自己的大长腿,笑得吊儿郎当,“不是,这他妈也能赖得着我吗?我们家男丁就没有一米八以下的,都他妈是基因遗传,干老子屁事。”
宋清然掩着笑,初中的时候班裏有个高个子成绩特别好,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桌,正好就是她的斜前方,几乎完全挡住了她看黑板的视线。对于这种事情,她还是能感同身受的。
劝慰的话正想说出口,结果丫的下一句,“再说了,你看我同桌,短得跟个萝卜似的,你们让换就换,考虑她的感受了吗?”
请问一米六五很矮吗?
还有,哪裏就和萝卜沾上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