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清然看到何以随家裏的那只猫时,
她细细看了下,它的鼻子处有一道疤。她在原地楞了好久,然后便欣慰地笑出声来。是他,
居然是他,是他把学校裏的那只流浪猫带回了家。
猫趴在何以随用木桩给它做的猫爬架上,
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丝毫不理会宋清然的到来。只是一旁的梧桐一直绕着她转,
尾巴晃得人眼花缭乱。
宋清然坐在沙发上,
环顾四周看着眼前的一切,时不时摸一下梧桐的头,视线突然被阳臺上的那套红木桌凳吸引,
她走过去,伸手抚摸上面的纹路。
窗外的树木逐渐枯黄,
落叶聚了一地,
宋清然收回眸,由衷感慨,
“这红木桌被妈保存得很好。”
“嗯,是当年外公送给妈的陪嫁。”
听到他的回答,宋清然才回过神来,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没有改口,
眉心一跳,她顺势坐在木凳上,
笑着摸向梧桐的头。
梧桐被她摸舒服了,开心得直朝她吐舌头,宋清然也是开心地笑,
“这么喜欢摸摸头啊,
你也不怕变成秃头。”
恰巧这时候何以随将猫从猫爬架上扒拉下来,
直接塞她怀裏,凉飕飕的丢了几个字儿,“撸它,它毛多。”
梧桐夹着尾巴,幽怨地望向他,何以随假装没看见,于是它又慢吞吞地去了客房。一看这幅情形就知道梧桐又要作什么妖,他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之前怎么没发现,这金毛还挺臭美,没事就喜欢照镜子。
梧桐,是不是也像它一样,这样陪着她。
秋日的阳光依旧暖人,晒得人暖烘烘的,宋清然听着有些哭笑不得,眼睛瞇得溜不开缝,下巴拱了拱怀裏的猫,这猫不怎么亲人,也不知道何以随是怎么把它拐回家的。
她扒了几下猫爪子,右手撸着它的下巴,它舒服得直打呼噜,“它叫什么名字?”
林荫外的远方,天空湛蓝阳光和煦,男人双眸微睁,声音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没起。”
宋清然疑惑,眉目蹙成一团,连带着鼻子也跟着皱了起来,“那你平时怎么叫它,咪咪?”脑海裏幻想了下何以随端着猫粮,满屋子叫咪咪的情景,总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果然,下一秒他就成功打破了她的所有幻想,“我一般都是叫它,猫。”
听到那一声猫,怀裏的猫咪忽的就抬起头来,看向坐在她对面的何以随。
短暂的对视过后,两人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臂一松,怀裏的猫趁机跑了出去,重新回到猫窝裏,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大觉。
这猫,真是随主人了。
被冷落已久的梧桐耷拉着耳朵不高兴,回窝裏叼起自己心爱的玩具就朝宋清然跑过来,恰巧这时宋清然正好起身倒水,一个不小心被身后的梧桐绊倒了。麻布半身裙挂到了红木桌的一角,‘撕啦’一声,裙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她看着自己漏出来的半截大腿,又羞又恼,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何以随倒是一脸淡定地扯了茶几上的桌布,打了个圈将宋清然的下半身围了起来。
“咳咳,你上楼去我房间的衣柜裏找身衣服换上。”
宋清然窘得直低头,在前夫哥面前走光,这不是纯纯社死现场吗?什么也顾不上了,双手死死地裹紧桌布,踩着脚下的帆布鞋,‘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一直到那抹纤瘦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梯拐角,何以随这才不慌不忙地收回视线,转头看向一旁缩在墻角的梧桐,忽的就被它气笑了,“梧桐,你可把你妈弄害羞了。”
说着就转身进了厨房,梧桐见自己犯错但没挨骂,尾巴大摇大摆地甩着,屁颠屁颠地跟着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