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诗岚!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一进房间,江婷便使劲地扯着黑色束发上的发饰,整个人亦是显得极为不耐烦起来。“如果知道你的办法是到这裏当歌妓,我就不会答应了!你没有看到臺下那群杂碎的眼神么?!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看着江婷几欲抓狂的模样,诗岚轻轻地笑出了声来,继,转而上去将江婷摁在了梳妆臺上的木椅上,然后为她摘落下紧紧扣在黑发上的发饰。
当木梳温柔而缓和地从顺直的长发顶端一路向下,江婷的身子不觉一震,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开始萦绕在她的心间。她摇了摇头,透过镜子静静地盯着这个拿着梳子的女人,这是她唯一一次这么仔细地去看身后的这个女人。
眉目如画,没有易容过的她,清丽地像雨后初晨的荷露。微微抿着嘴,琉璃般的双眸缓缓的在眼眶中流转。
只是无意间地一瞥,却能触动观者的心底。只是,如此柔和美丽的一个女人,身上却蕴藏着一贯冷漠和镇定,犹如一匹随时等待着猎物的狼一般。所有的睿智都集中在她的心裏,相比之下,想是她早已有所打算,对于自己而言,自己的鲁莽和迷茫同她形成了一个如此强烈的对比。
“那个姓叶的……”
“他已经动心了”,还没等江婷说完,诗岚断然打断了她的疑问,但神情却依旧没有改变过,依旧耐着心思温柔地梳着江婷黑色的长发,逐而又道,“明天就会有人请我们过去叶家的。”
诗岚说完,放下了梳子,继而将自己的发饰一并卸尽,然后便走到床边和衣躺下,微微转了转头对着江婷说道,“睡吧,不早了,花姨只给我们安排了一张床,你就跟我挤一晚吧。”
语止之际,没过一会儿,屋内便是分外安静,只能听到隐约的浓重的呼吸。
江婷没有马上就入睡,只是直直地绕过头来,看着背对着自己躺下的人儿,久久未动,眼神中也迷蒙起了一层雾气,为什么,她的心中有些小小的心情,就仿佛现在睡着的人像是自己的姐姐一般,温柔,善良。
过了很久很久,江婷终于将思绪从脑海中抽回,她便也走近了床榻,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也和衣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