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簌簌地风雪,在宁静的大地上敲奏着这独有的乐章。
一曲错杂弹,伴着清雅的歌笛之声缓缓地飘入了诗岚的耳朵,她皱了皱眉从晕睡中醒来,眼前屋内的摆置仍是历历在目,毫无掩饰地提醒着她,那并不是一场噩梦。懒
屋内悄无声息,静得可以听到自己浓重的喘息声。诗岚只觉得胸口一窒,难受地拉下右肩的衣衫向自己的锁骨处看去,可是下一个一个朱砂色的图腾映入了自己的眼帘,诗岚猛然一惊,眼底亦是愤怒非常。因为,她很清楚,那个图腾意味着什么。
它被称作,归心,是神乐族历代流传下来的古老诅咒,只要在对方胸口与锁骨之间用自己的鲜血刻上朱砂图腾。那么,那个被刻者便只能一心归于刻者。通常,这种古老的诅咒是为了惩戒那些叛乱分子,因为神乐族没有轻易大开杀戒的习惯,何况是同族的人。
所以,为了留住他们,便以此,刻上这种图腾,若是之后,对方仍怀有二心,或是想要有逃走的意思。那么,他的心臟就会如千万把锐剑撕割那般生不如死。
这个诅咒,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维持族内的和平,避免引起不必要地血腥。但实质上,这个诅咒却比血腥杀戮还要来得残酷,因为,它束缚的不是人的身体,而是心灵。
呵呵,诗岚无奈地苦笑着,转头透过侧窗向外望去。虫
看来,他依旧没有真正了解过自己,他现在懂的就只有不断地禁锢自己而已,他以为杀了她的家人只要禁锢了她的心就可以留住她姬诗岚么,未免也想得太过简单了。
雪仍旧漫天飞舞,而狭小的窗框之投射出了微小的一块,诗岚已是很久没有真正去静下心来看着北国的纷雪了,她披着单薄的外衣踉跄起身,双手一推,强烈的风将门外的残雪吹卷了进来,冷冽的冰晶打在了诗岚的脸上。
诗岚反应地闭了眼,循着感受一步步走向外面,此时,北国的地面已是堆满了积雪,偶尔留下了小动物走过的脚印,有很快地被掩埋了起来。
诗岚沈着双目,眼裏氤氲一片,如今的她已是笑不起来。她抬头望了望天,默默地伸出了右手去接半空中悠然飘落的冰晶。
感受到手上带来的寒冷的触感,她凝了神,自言自语着,“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她想起了自幼每逢大雪,她便会跑到绛兰宫内死皮赖脸地把琴夕和母妃拉到后花园的一处平地。母妃一直身子弱,她便为她披上一件厚实的外衣,然后让她静静地坐在长亭处看她。而她则滚了好大的雪球对着琴夕砸了过去。
此起彼伏地白色球体在空气上空抛掷错落,她和琴夕的笑声充斥着整个花园,而坐在一旁的母妃便是露着笑颜怡静地望着她们。
“雪儿姐姐!”
突然,身侧的一个声音打断了诗岚的回忆,她循声回头,便见着眼前站着一个青衣少女,诗岚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只是觉得熟悉,但却还是叫不出名字来。
“你是……”“雪儿姐姐是我呀,我是晓晓啊,那个曾经被你救了一命的晓晓。”
“晓晓……”诗岚皱着秀美细细地回想着,便是记起了眼前的少女。
几年未见,眼前的女子变化竟是甚多,那个曾经留着鼻涕动不动就哭的女孩子,如今也是长成了含苞欲放的清丽少女。诗岚眼神一晃,覆而抬头望她问道,“你怎么在北国?我不是送你出城了么?”
叫晓晓的女子听到诗岚的回答,低了视线,双手便是紧紧地握着,“是君上找我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