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夜,她躺在他健硕而温暖的臂弯裏问他,“小夜,是不是我害苦了你。若你不遇上我,现在,你应是游山玩水,逍遥自在才对。”
然后是对方的轻抚,他暗红色的瞳孔裏是不容置辩地坚定,参杂了所有的神情与温柔,就这定定地註视着她。
“若没有遇到你,夜魅彻的人生就有了十足的缺憾。”
那夜,她与他缠绵,在他怀中流下了感动的泪滴……
在那些荒芜而平淡的岁月裏,她一度觉得自己活着没有了意义,却在意外中探得了他,那个白衣长袍,暗红色双眸的他。
他盘坐抚琴的身影与梦境一般让人着迷,他在她最需要呵护和关怀的时候会及时出现在她的身边。
在塞外的那段日子,他们清贫却又知足常乐。
他们双双走过深邃高远的丛林,跨过漫漫炎沙,世间所有的东西都刻进了他们的心裏,就仿佛从前的一切悲伤都只是延迟到一半的噩梦,梦醒了,她们在清澈的溪边。她为他起舞,他会她拨琴。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只是人性的弱点终是让幻瑾雪无法与那个让与她出生的地方彻底隔绝,那日路过乡野,她无意间听到路人的议论。他们说北国的绛兰娘娘得了重病,如今危在旦夕。
她顿了顿脚步,在行走的时候都是如此沈重,她不想回去那个让她留下了无数伤痛记忆的地方,但是她又难以割舍那个如此至爱着的母妃。
在反覆纠结了数日之后,她竟是毅然决定回去。
她不愿再拖累身边的男子,在他熟睡的时候悄然离去,那日离去之日,她没有留下任何话语决然离开,却在回国的途中意外发现自己怀了身孕。她趁夜回去看母妃,在那个熟悉的床榻上看到了那个脸色苍白的女子。她紧紧地握着她的冰冷的双手,默默地流下泪来。她想起了小时候,母妃为她所作的一些,心如刀绞难以自拔。
而眼前的女子面若即将雕零的花朵,却也是极为温柔地对着她笑着说道,“雪儿,快离开吧,不要为了母妃而抹杀了你的幸福。母妃不愿看你为了我而变成笼中之鸟。”
她不愿让母妃担心她,她答应她离开,离去前忍不住看她一眼,她转身望着母妃留下了一句话,“她说让她等她,她要去找能治好母妃的药来让她好起来。”
那日之后,她暗中找了琴夕,因琴夕是神乐族的人,她弹得琴可以延缓病人的痛苦,和拖延重病之人的性命。她让她日日为母妃弹琴续命,而自己则奔走各国群找救命之药。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的肚子也在一天天的变大,但为了不拖延母妃的日子,她便不断地到处寻找。那日,她在一片密林中无意间遇到了一个自称拥有回魂之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