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圣旨,去吧,等伤好透了再来朕跟前伺侯。小邓子,你还呆站在那裏做什么?还不快去?”皇上的声音再次使小邓子的希望破灭,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急急应下,小跑着出了婉亭宫。
春桃经徐院史的论断,扎针,治疗,却没有清醒过来。按徐院史的话说,春桃失的血太多,加上身体中还有余毒,情况很恶劣。性命能保得住,但是什么时候能清醒是一件很难说的事情。徐院史说了,有可能是一个月,有可能是一年,有可能是十年,还有可能是一辈子……
至于春桃口中所说的惊天大秘密,春桃说过,可以救亭妃最爱的人,大留皇帝的性命。到底是什么秘密?和皇后有关不?这个秘密随着春桃的不醒来,暂时是不能知道了!除非这皇宫有春桃所指的变故发生,才能看出端倪。
皇后深居宫中,居然能找到黑衣人那种厉害角色来替她杀人,这皇后实在是不简单,而且,她可以肯定,那黑衣人并非宫裏的太监。那皇后和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在林间,他对疯女人说他背后的势力很强,这背后的势力是不是也和皇后有关?那骷髅头的金牌子是不是那黑衣刺客的东西,是不是也和那背后的势力有关?
现在的迷团很多,她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先确定一下这金牌子是不是那黑衣刺客的东西?这东西被那死了的宫女紧握在手中,十之八九和那个黑衣刺客有关,不过也不排除东西是白衣女子的可能性。最好的方法,便是去问她,
只是,谁知道她现在跑到哪裏去了?万一,万一她跑到了婉亭居,遇到了皇上怎么办?
温小暖忙出了偏院,直奔婉亭居而去。皇帝正在婉亭居那儿等亭妃,不知亭妃此时回来了没有?
婉亭居外,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皇帝正站在婉亭居一侧的白墻边,聚精会神的望着那面白墻,准确的说,是望着白墻上的那个女子。他的身边并没有其它的人跟着,很明显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温小暖到婉亭居的时候,皇帝的左手正抚着墻上那美人的眉毛,手微微发颤,从那美人的眉毛缓缓移至美人的眼睛,脸颊:“婉儿,你到底是生是死?如果死了,为什么朕的梦中没有你?如果没死,为何你这么狠心,不来找朕?我们不是说好了,一生一世,至死相随的吗?美人兮,笑兮?吾心悦兮。愿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婉儿,难道你已经不记得了?”
皇帝声音温柔低哑,带着哭音。
温小暖听亭妃说过,墻上这美人是婉妃,是皇帝曾经特别宠爱的妃子,后来就在这婉亭居中被活活烧死了!亭妃还小声的告诉她另一个版本,是这婉妃抛弃了皇帝,和她心爱的男人逃离了留国!不知哪个版本是真,可是从多年后皇帝这番话语,可以肯定,这婉妃在皇帝的心目中的地位是非一般的重要。皇帝也宠爱亭妃和阮贵妃,却似乎只是喜欢,并没有这么的深情。
就如同她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感情这回事,往往都是这样,心裏满满的塞下一个人后,就再也容不下其它的人。
想来,皇帝早早的封了婉妃的儿子为果欣王,有一方面的原因是怕日日见他触景伤情,最重要的原因是想要更好的保护他吧。这一点她这几天深有体会,这皇宫中,危机四伏呀。
温小暖放轻脚步,想要绕道离开,没想到转身之时,便一脚踩到了一截枯枝,在那啪的一声响起的时候,皇帝冰冷的声音也在身后响起:“谁?”
“父皇,是我。”温小暖转回了头,笑容裏带了丝尴尬。
好在皇帝一见是她,脸色缓和了许多:“走吧,陪朕下盘棋去。”
说着,又充满留恋的回头望了眼,才踏着步子从温小暖身边走过。温小暖目光也在那墻上的美人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意识到皇帝说的是下棋,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急忙转头想要拒绝,可是皇帝他走的很快,人已经进了婉亭居。
在两人离开后,这片静寂之地,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她静静的站在白墻前,双手捂着脸,怔怔的望着墻上的美人,低声的呜咽着。在风吹开那被她用手撩开的长发时,一道道肉红色的疤痕如数条蜈蚣在她脸上攀爬一般,十分的恐怖吓人。
就在刚才,看到那白墻上的画,听到那男人的低声诉情,她的脑中忽然涌出了很多的东西。她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这墻上的美人是谁;想起了这画是谁作,这字是谁写;想起了那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是谁;想起了她的欣儿;想起了那恶毒的女人;想起了当年她凄惨的遭遇;想起了这十多年她非人的生活……
天意,十多年的没死,十多年后的皇宫清醒,这都是天意!
胡秋芳,你可曾想到,十几年后的今天,我崔婉儿又回来了。你若没死,便好好的等着吧。当年的仇恨,我崔婉儿定会一笔一笔的,加倍的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