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欣王目光变得更为阴沈,侧目怒视温小暖。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双充满怒火和冰冷的目光中,温小暖似乎还看到了歉疚和无奈。就在心中疑惑刚起的时候,果欣王薄唇轻启,冷冷的话语打破了温小暖的想法:“薛莲儿,本王不追究你两年前进府之日,逃出王府之事,你居然还来香儿这裏惹事!”
温小暖眸子渐冷,一眨不眨的回视,一言不发。不眨眼的对视不是她够坚强,不是她很有勇气,而是因为她怕眨了眼睛后,眼泪会止不住的掉落下来。
这伤她可以受,即使受不起,也一定要比直的站着。可以痛,即使痛到无力承受,也不能落泪。她要有她的尊严,不管是在什么方面,即使她只是个女人。
“你可有什么要解释的?”果欣王声音很明显的放软了些。
温小暖仍是一声不吭,在果欣王忍不住这寂静的气氛想再一次开口时,才轻启红唇,说出的话像万年冰窖一般,让听者发冷:“没有。只是有一句话想提醒王爷您,你这样困住一个并不喜欢女人,除了给你的生活添赌外,没有任何其它的好处。”
果欣王眉头一皱:“看来,本王不给你一些难忘的教训的话,你是不会晓得自己的身份的!跟本王走。”
见温小暖仍是站在原地不动,果欣王一把拉住了她的一条胳膊,大踏步向这阁楼外走去。
秦香儿虽然想让温小暖受到惩罚,可是她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果欣王来,让果欣王因她脸上的伤而心疼,寸步不离的待在阁楼。可是现在,眼见着果欣王就要离开,她忙开了口,急道:“王爷,等等香儿——”
果欣王目光微微闪烁,望向那站在一边一直没有抬头的黑木,眼中闪过一丝覆杂的情绪,又扭头望向秦香儿,笑着轻声道:“本王叫黑木去请御医,这药会用最好的,脸上不会留下疤痕。本王除了这处罚这不懂身份的女人,还有许多大事要做。若是这样的事情你都解决不了,那本王怎么把正王妃的位子给你?”
秦香儿目视着果欣王扯着温小暖离开,突然有点摸不清果欣王的心意。
他许她这许她那,却从来不愿意和她亲近。而对温小暖,果欣王表面上似乎是极其的冰冷讨厌,可是,为什么,凭一种女人的直觉,她总觉得果欣王对温小暖和别人不一样,好像是很爱她,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爱着她。
秦香儿的心裏头升起了一股危机感,强烈的让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现在,她已经把所有的赌註都压在了果欣王的身上,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狠戾和妒恨弥漫了她的双眼,尾随在那两人身后,直到看不到她二人的身影,才侧脸看向站在一边还没有去请御医的黑木,咬牙切齿的道:“黑将军,你可知道王爷会怎么惩治那女人?”
“王爷的心思,哪裏是我这种做随从的人能揣测的!”黑木面无表情,淡淡的道。
秦香儿一窒,话语缓和了些,笑着道:“这些日子,还得继续有劳黑将军您帮忙!这请御医之事一会我叫秋菊去就可以了。”
黑木也没答话,转身便走,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冷声道:“你和那人说一声,我想见我妹妹,如果见不到,我没办法相信你们。今日这事便是最后一次,没有以后。”
秦香儿犹豫了片刻,点头道:“好的,香儿会尽全力求门主答应此事,也请黑将军真心助香儿得到果欣王爷的宠爱。”
黑木只是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表示答应,转身便走。
温小暖被果欣王扯着一只胳膊,一直到了一处青翠之色居多的院落,在入院时抬头瞟了一眼,只见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清风居。
这字是果欣王的字,她一眼便能认出。
字刚劲有力,不乏洒脱,字是好字,可是人却并非如其字,相差太远。
进了一间单层房子,装饰的并不是特别的豪华,只有简简单单很大的一张床,坐于离窗不远之地;在床边窗前有一桌案,桌案上只有一翠绿色的玉壶,和几个同色有玉杯;稍远之处有一水墨山水画的屏风隔出了一处,应该是沐浴之处;房间裏最为亮眼的便是墻上的字画,那字写得好,是果欣王的字。画大多是山水,也有虎,梅之物,很美,很象,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
当瞟到一副猛虎下山图的左下角的红色印章时,温小暖有些不敢相信,上面写的是刘奕成,奕成是果欣王的字,这些画居然是果欣王所作!
尽管十分的不想承认,还是不得不说,这果欣王果然是个奇材。似乎这世间的事,无论哪样,打仗,做文章,写字,画画等,对他来说,都是极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