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并没有减力,一拳打在了崖壁上,大块小块的石头纷纷碎落。而在他拳头停下的地方,一缕缕的鲜血自石头和崖壁间缓缓流下。
果欣王的身子软软的向下沈,跪在了崖边,双手狠狠的抓住了自己发根处的头发,发出了啊的一声嘶叫,这声音悲凄,裏面是满满的怒气。两行清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的滑落……
老天似乎也被这场景感动,本来太阳初升,万裏无云的天空,渐渐的变得阴沈。一个时辰后,细细的雨丝从天空飘落,冰冰凉凉的雨丝混着果欣王的泪水,流落一地。
他就这么跪在崖边。目光望着那根本望不到底的悬崖,跪了整整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任谁劝说,他就像是处在另一个世界中似的,根本不做反应。
在第四日,黑木和赵龙用尽了各种办法,决定将果欣王强迫带走的时候,果欣王终于有了动静。
他缓缓的起了身,因长期跪在这山石上,双腿已不听使唤。却阻止了黑木和赵龙两人的掺扶。在站稳后,望着那无底的山崖,像是立誓一般喃喃道:“暖儿。本王不能现在就去陪你。你等着我,最多五年,本王一定来。这五年,本王一定要将云国夷为平地。你放心,这五年。本王即便是当了大留的皇帝,也定不会纳一个女人入宫。”
他的声音扬了起来,对着那望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吼道:“本王当天起誓,本王的后宫,永远就暖儿你一个女人!”
风继续刮着,刚停下的雨再次纷纷扬扬的洒落。空空的深渊不断的传着回音:就暖儿你一个女人,暖儿你一个女人,你一个女人。一个女人……
回音久久不息,却传不到深渊的底部,也传不到那落到了深渊底部的温小暖的耳中。
温小暖着实很走运,她没有落到石头上,而是落到了深渊底部的一条河流中。河流湍急,顺着河流被冲向了远方。
“梦郎。那红参果只有这儿才有吗?”一个娇嘀嘀的女声问道。
“环儿,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地方也就这一处的水是四季如冰的。如果运气够好的话,能碰到也说不定。”男子的声音很轻,带了些愧疚的成分。只是听到了别人说这裏,他便急着要来,为了来这裏,连家裏的房子也给卖掉了。让环儿跟着他一起过着这种边给你看病边赚钱生活的日子,饥一顿饱一顿的。若是寻不到那红参果,他——
叫做环儿的女子咯咯的笑起:“梦郎,我只是随口一说,你看你就又成了这苦瓜脸!”
男子停下了步子,握住了女子一只白嫩的手,咬了咬唇,认真道:“环儿,你嫁给我这么多年,一直就过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就没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还吃了这么多的苦,你可怨我?”
“只要能和梦郎你在一起,吃再多的苦我也不怕。何况,我也没有觉得苦,天天这样,天南地北的走,环儿觉得比那些养在深闺的女子快乐的多,环儿很开心。”环儿抬起水眸,眸子裏是一片深情。
男子心疼的抚了抚她的头发,脸颊,缓缓的低头,轻轻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呢喃道:“等我采到了这红参果,我就在这附近买坐宅子,过安稳的日子好不好?”
环儿满脸羞红,不敢直视男子的目光,眼睛四处瞟着,低低的嗯了一声。
突然,她的眼睛不转了,望着河边某处皱起了眉头:“梦郎,那河边好像有个人。”
“哪裏?”李梦郎顺着环儿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到河边隐隐有一片湖蓝之色,像是躺着一个人。忙拉着环儿向那边奔去,急声道:“走,我们快去看一看还有没有救,估计是在上游失足落到了水中,又被河水冲到了这儿!”
“嗯,好。”环儿紧步跟上他,嘴角含着笑意。
这就是她的梦郎,一个医术高超,心地善良的大夫。遇到这种情况,梦郎身为一个医者,是不会不闻不问的。就算是没有什么报酬!要不然,这十多年来,不说富甲一方,数千两银子总该有的。不过,她并不怪他,她最喜欢的就是他那给人看病时认真的神态。
虽然她也想有个安稳的家,生个孩子,做普通百姓一样的生活。可是,那不是梦郎想要的生活,她便可以抛弃。这次却是梦郎主动的提起,他们是真的要有个安稳的家了吗?
环儿嘴角轻微的勾起,眼睛直望着松开她的手向河边那人奔去的李梦郎,眼中溢满了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