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千辞掀了车帘,两边都是蜿蜒的山脉,树叶多枯黄,但仍可以看出夏季时的郁郁葱葱,一条羊肠小路从这些山体的夹缝中穿过,穿起了几家零零散散的民居,顺着这条小路再走上一两天便能到达秦淮。
秋天虽然来得快,但好像忽略了这些毛茸茸的狗尾巴草,千辞下了车不一会就收集了一大把的狗尾巴草。
不一会,千辞便神神秘秘的背着手走到七叶面前,狡黠的笑:“美人,猜猜我手裏的是什么,猜对了就给你。”
七叶柔声道:“猜不到。”
千辞笑道:“猜不出来也没事,美人笑一个我便送你。”
她本以为七叶又要骂她顽皮,可没想到他筹思片刻竟真的对她笑,虽说比之平时只是嘴角弧度略大了那么一点,但仍然看的让人心动的很。
“辞儿要给我的东西呢?”千辞咳了一声,掩去眼裏的慌乱,忙将手上的东西递过去,那是只用狗尾巴草编的小兔子,两只毛茸茸的耳朵支棱着,十分的滑稽可爱。
七叶伸手去接,状似无意的轻握了一下千辞的手,惹得她手心又是一阵痒。
“老大,老爷找你!”听见屠三的声音,千辞像是被抓包了般将手缩回来,应道:“来了。”
“我很喜欢。”七叶的声音落在身后,千辞的步伐又快了几分。
果然,老爹没什么事,纯是看她和七叶在一起便不开心,无论是在一起说点什么还是做点什么,老爹无论在哪都得把她叫过去,然后什么都不干,只说一句“没事,就是想见见你了”。
千辞回以微笑,如果没记错,在一盏茶的时间之前,她还亲自扶了老爹下马车,过程中还被嫌弃走的太快。忽然,正喝着茶的老爹突然看见了什么,眼睛一亮,茶也不喝了,十分有兴致的看着远处。
千辞纳闷,有什么事能让自家老爹这么有兴趣的?这一看,脸上的微笑就僵住了。
客栈类似民居,正冲着门的一间最大的屋子便是大堂,老板在这裏招呼客人,屋子后面围了几间屋舍,便是打尖住店的地方。而门前有一片空地,石桌石椅样样俱全,此时七叶正坐在石椅上歇息,这都十分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的面前站着一位姑娘,还是位面带酡红,花容月貌的姑娘。
千辞眼力好,一眼就看见那姑娘手中编织的花环,看得出来是用心编的,并且手艺也好,比她的兔子好看的不止一点半点。
“奴家见公子对编织之物十分有兴趣,便想将这花环送于公子,还望公子收下。”姑娘说话时面红耳赤,想来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而来的。
七叶神情十分冷淡:“不必。”
两个字让那姑娘一下子面色刷白,可她明显没有死心:“为,为什么?”
七叶淡淡道:“我已心有所属。”咔嚓,一刀两断,干干凈凈。
那姑娘被拒绝的干脆,面子难免过不去:“我又没有说心悦你,你简直是...自作多情。”
七叶眼中波澜不惊:“嗯,借过。”说完起身想走。
千辞见状颜笑眉开,骄傲的看了看埋头喝茶的老爹,朝七叶招手,七叶也看见了她,便不自觉的放柔了眉眼,与刚才的淡漠截然不同。
只是这一瞬间刺痛了这位姑娘,她心中妒忌,言语便刻薄了些:“你喜欢那个红衣服的女子吧。”话没说完,她只觉周身压力剧增,呼吸凝滞,下一秒便想吐出鲜血。她有些震惊的看着七叶,而此时七叶正垂眼看着她,只对视了一下,这姑娘便双腿酸软,竟已倒坐在地。
她从未见过那种眼神,未见杀机,却让人全身陷入冰窖。
千辞本以为此事只是这么一个小插曲,却没想到在大雨倾盆的深夜,被发酵成了不认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