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钩鼻等的不耐烦了,喝道:“楚昭,还不将人带出来。”
朱煊面容微沈,不怒自威,看不透在想什么,直到鹰钩鼻已经要下令将人拖出来时,他才开了口,可说出的话却是问楚星河的:“星河,审还是不审?”
楚星河似乎很早就想好了答案,快速坚定的答道:“不审。”
鹰钩鼻被他的狂妄激怒,他用力拍了拍楚星河的肩,这几下重的哪怕楚星河肩膀挺得笔直都被敲得前后晃动:“楚小公子,你当这裏是将军府吗?哪能由你说不审就不审...”
“好。”鹰钩鼻的话戛然而止,他猛地转身看向朱煊,朱煊并不顾及他的眼神,又说道:“楚昭不遵军纪,罚三十军棍,其手下由他处置后自行向本将军汇报。”
一个“好”字落下时,楚星河心臟仿佛被进军时响起的鼓声敲击,一下一下,紧张密集,砸的人喘不上气来,果然,朱煊也并非全然不知......
鹰钩鼻道:“首领,你...”
可话还没说完,他的愤怒便被朱煊冰冷的眼神浇灭了,被上位多年的人冷眼盯着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皇帝如此,带领万军冲锋陷阵的首领更是如此,只是短短几秒钟,鹰钩鼻的冷汗就冒出来了。
他知道朱煊想说什么,朱煊在告诉他,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又他妈的是这狗屁的身份。
他阴冷的看了一眼楚星河,什么将军府的二公子,不过是个丧家之犬,靠着自己死去的爹留下的旧部混口饭吃,和乞丐有什么区别。
他压下心中恨意,道:“末将明白。”
晚间斜阳正灿烂,照的遍地黄沙好似也没那么荒凉。自楚公子叮嘱她无论发生什么、谁来找她都不要出去,宋清梦已经在粮仓等了很久,从正午等到晚间。
眉尖正紧蹙,粮仓外传来脚步声,脚步声断断续续,像是费了极大的力气,宋清梦眼前一亮,又立刻染上忧虑。
果然,楚星河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宋清梦急忙扶着他,紧张道:“公子怎么受伤了?”
楚星河脸上已是冷汗连连,但极缓慢的摇了摇头,他看着她:“叫我将军。”
宋清梦见他这幅样子,心中焦急不堪,连忙应道:“好好,将军,是不是我害你受伤...”
她还没说完,便被楚星河打断:“不是,是有人要找我的麻烦,与你无关。”
宋清梦早就忍不住红了眼眶,眼泪跟拆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楚星河皱起眉:“不许哭。”
宋清梦点点头,但那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楚星河无奈的嘆了口气:“我都这幅样子了,还怎么哄你?”
她连连点头,又摇头:“眼睛不听我的话,总是自顾自的掉眼泪,将军不用哄我,我很快就好了。”
楚星河轻声道:“你过来。”
宋清梦本就虚扶着他的胳膊,两人面对着站已经算比较近,听到他的话,她正犹豫,楚星河的身子已经重心不稳,来不及思考,宋清梦已经用身体支撑住了马上就要倒下的楚星河,他们两个样子像极了拥抱。
她听见楚星河在她耳边说:“对不住,让你等了这么久...”
宋清梦怔了怔,她第一次听见楚星河说“对不住”三个字。肩上传来重量,宋清梦试探道:“将军?”
没有回应。
垂在衣袍边的手犹豫的抬起,轻轻放在面前人的背上,这个人,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好接近。
作者有话要说:
渣妈:上次是谁挨打来着...
楚星河亮了亮拳头。
渣妈:没事没事,挨顿打换个漂亮媳妇多好
宋清梦:公子,其实不挨打也...
渣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