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关门,”听见千辞的话,屠三懊恼地一拍脑壳,立刻去关门,千辞握着七叶的手哈气,“你今日便在屋内待着,哪也不许去,也不许去送我。”
见七叶垂着眼不说话,她还是心软:“你今日受了凉,再送我免不了一场风寒,而且我这次去最多半月便可往返,你在家裏等着我好不好,嗯?”
千辞往后看了一眼,屠三自觉地回过了头,并捂住了耳朵。她捧起七叶的脸,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亲,还没来得及离开突然被他拉入怀抱,一点点地加深着这个吻,过了片刻,他才放开她。七叶垂着眸,盯着她有些红肿的嘴唇,眸色晦暗不清,诸多情绪翻滚涌动,千辞微微喘息,呼出的热气缠绕在两人极近的空气中,最后,他又恋恋不舍地碰了碰她的唇,轻轻抵住她的额头:“快去吧,我等你回来。”
千辞挥着手跟七叶告别,七叶静静望着她一步步远去,直到她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的目光又落在地上蜿蜒至远处的脚印,他在那裏站了很久很久,仿佛不知道寒冷也不知道疲惫,久到不知何时肩头落了第一片雪,他眨了下眼,睫毛上的雪花细小如霜,越积越多,
他抬起早已冻得冰凉的手,将肩膀上的雪抚了去,转身进了屋。
雪越下越大,不久便将地上的足迹抹去了。
临行前,千辞精准地在一家酒楼找到了喝得伶仃大醉的老乞丐,他面前是各式各样的酒壶,全是空的,但桌子上一碟小菜都没有,她好像都没见过这人吃东西。她朝掌柜的示意,掌柜的立刻喊道:“打烊了啊,今日请回吧,各位多有得罪,今日的饭钱都免了。”
底下一片哀声怨道,老乞丐本来都已经不省人事了,听见这话一猛子抬起头来骂道:“不能打烊,老子还没喝完酒呢!”
千辞将提着的两壶好酒放在老乞丐面前,对暴怒的老乞丐笑道:“谈谈?”
老乞丐十分不情愿:“有什么好谈的。”
瞥见老乞丐紧紧抱着那两壶酒,千辞一挑眉,站起身便要离开:“那好吧,我去找别人,正好省了我那些好酒了。”
老乞丐看了看手裏的酒,又看了看千辞的背影,犹豫再三叫住了她:“站住。”千辞背对着老乞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说吧,想让我干什么?”
千辞道:“也没什么,就想让你在来年三月份提醒我去老槐底下挖几壶酒出来。”
“行了,就这么点破事,我记住了,快滚吧,”老乞丐烦躁地赶人,但眼睛却闪了闪,他说道,“这两壶不够喝,让你手底下那个叫什么三的给我再送几壶来。”
千辞答道:“屠三要跟我去南疆,大抵没空,我叫别人给你送。”
老乞丐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抱怨道:“你换个人跟你去不行吗?”他一看千辞的神色,烦躁地摆了摆手:“算了,真麻烦。”
千辞笑道:“只要前辈做到答应我的事,等我们从南疆回来,我必亲自登门道谢。”
老乞丐闷头喝酒,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千辞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知趣的离开了,待千辞离开后,老乞丐放下手中的酒杯,若有所思地盯着千辞离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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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辞利索地翻身上马,拉起缰绳,马头扬起,在夕阳中投下阴影,千辞回首看着身后许许多多的人们,有父亲,胡老二,莫川儿...唯独没有七叶,千辞自嘲地笑了笑,明明是自己不许他出门的,现在又这般矫情。
千父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寻川,此去路途遥远,天高水寒,你且记得多添衣裳,将星河安全带回来。”
千辞笑得灿烂:“放心吧,我等着回来吃您的年夜饭呢。”
千父又看向旁边默默等待的屠三:“屠三听令。”
屠三大声答道:“在!”
千父道:“一路上定要护好寻川,决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屠三一扬缰绳,吼道:“是!”他的模样庄重且坚定,仿佛要去赴一个重要的誓言。
夕阳逐渐下沈,只剩下小半个也在寒风呼啸中悄悄藏了起来,骏马一步步走向远方,千辞朝后方挥手,然后猛地一挥缰绳,马儿立刻跑起来,很快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远方。
老乞丐晃晃悠悠走出来:“别看了,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七叶没动,盯着千辞离开的方向久久伫立,老乞丐摇摇头:“傻子。”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千辞:亲亲就不要闹了好不好?
七叶(盯~):好。
千辞:啊,不是...唔...
屠三:我听不见听不见,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