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辞的心臟跳得极快,快到她都要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所以,那日付云衣腿断...释空全都听到了。”
老乞丐嘆了口气,算是默认。
再看到付云衣时,千辞不知能再说些什么:“释空他...”
“真佛之体不入轮回,我知道的,”她勾起唇角笑了一下,笑得冷漠而荒凉,“所以我说,再也走不了路了。”
千辞察觉到什么,心中一沈:“释空并非真佛,而是半佛。”
付云衣嘴角的笑容冷了下来:“你说什么?”
千辞答道:“他乃半佛之体,不入轮回,降生时丢了一魄,释空他...并未渡过情劫。”
付云衣的眼中掀起波澜,斥道:“他怎么可能没渡过情劫!我明明看到他走了的,将我留在那儿,他不可能没渡过情劫,不可能!”
她的声音渐渐尖利高昂:“你骗我,你骗我!”
千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长满铁銹的锁链,嘆了口气:“这么多年,你难道连一次都没有问过自己,自己身上的锁链从何而来吗?”
千辞的这句话似乎像一句魔咒,不仅付云衣僵住,死死地盯着自己双手上的锁链,奈何桥上,奈河裏,岸边上,所有的“人”仿佛都听到了这句话,皆停下动作,死死地盯着付云衣手上的锁链。
这裏,所有的人都是一身白衣,不管生前如何模样,死后入地府只剩一袭白衣,只有付云衣的手上,多了一副锁链,那么地虚假和突兀。
这也是为什么,千辞第一眼就註意到了第三层的付云衣。
付云衣忽然明白过来,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她疯狂地扯着手上的锁链:“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手上的动作十分用力,甚至将自己的手腕扯得血肉模糊,可锁链却纹丝不动,像是一种诅咒牢牢地刻在她身上。
千辞再看不下去,抓住她的手:“付云衣!”
付云衣停下来,空洞地看着她,半晌,她的手覆上千辞的手:“你来,是想找回他这一魄吗?”
千辞不答,乃是默认。
付云衣退了半步,忽然笑了:“好好,若能成全你,也好。”她脚上一空,身子失重落下,老人的话忽然出现在千辞脑海中——执念太深,落入奈河也是魂飞魄散,千辞大惊,连忙拉她,但终究还是晚了。
付云衣一身白衣,惊鸿般落入水中,瞬间被无数的手拉下去,良久,只剩下一副锁链,缓缓漂浮了上来。
付云衣落水的那一瞬间,千辞眼前突然浮现出她在戏臺上,一步一顿,眼波流转多情,嗓音空灵美妙,抑扬顿挫地唱着《锁麟囊》裏的戏词——
“回首繁华如梦渺,残生一线付惊涛。”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我和我的怨种夫君》
七叶:辞儿救我...
千辞(熟练)对阎王:阎哥麻烦你了。
阎王爷: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把地府当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