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杯?”
“......”
“法师,出家人又不饮酒,你这酒拿来作甚?”
“送人。”
“送谁?”
七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答道:“随缘。”
千辞:“那就是姜太公钓鱼,有缘人上钩喽。我现在就是你的鱼啊,你反而再三拒却,这是个什么道理。”
千辞林林总总已经喝了将近一坛,她喝的酒虽说入口清香,但也是醇香正宗,最重要的是后劲比较大,所以酒劲上头,千辞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
千辞见他不说话,便接着劝道:“我只取一杯,行不行?”
七叶垂下眼:“此酒寡淡无味,不堪入口。”
“怎么会,法师酿的酒必定别有风味,我求都求不来。”
秋风吹拂起酒坛口上细细挽着的红绸,也拂过七叶低垂的眉眼,:“随你。”
千辞抱着那壶酒,随意倚在后面的竹树上,笑瞇瞇的说:“这裏是法师的住处?”
七叶取了木桌上的茶盏,沏上了茶,才低声“嗯”了一声。
“我原本听见这裏有声响,以为是哪个刚进宫的小童在这裏偷偷练武,想着还能指点他一番,现在看来倒是我该讨教一番。”
“...不是。”
千辞觉得眼前的人有些模糊,于是往前凑了凑:“什么不是?”
“...姑娘醉了。”
千辞一直觉得自己的酒量很好,现在却被一个出家人说她醉了,不由得有些恼火。
她微微皱起了眉,一字一顿的认真道:“我没有。”
“姑娘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千辞觉得更恼了,她觉得自己十分清醒地站在这裏,和“醉”这个字根本沾不上半点关系。可面前的人偏偏不顺她的意,非要说她醉了。更加令人烦躁的是,她发现自己怎么看都看不清楚面前人的样子。
千辞摇了摇头,又往前凑了凑。
但很不巧的是,她踉跄了一下。更不巧的是,七叶根本没想到她会踉跄这么一下。
所以,措不及防的,电光火石般,千辞只觉得自己的嘴唇好像碰到了什么凉凉的东西,而刚喝过酒的她喉咙裏,嘴巴裏,全是火辣辣的。
她现在已经是彻底醉了,下意识的去寻那清凉的东西,并且,鬼使神差的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但还没等她怎么样,那片清凉就离开了。她皱了皱眉,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但却怎么也睁不开。只能闻到丝丝若有若无的竹香,沁人心脾。
朦胧间,她只能听见有人轻轻嘆了口气,却再也无法睁开眼,只能沈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