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辞点了点头,脱口而出:“清梦你的房间在哪?”
千辞说完就觉得不太对劲,她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和清梦一间房,但转念一想又记起来,就在刚刚她和七叶还在相拥而眠,她现在说这句话,真真就像话本裏的负心郎,吃干抹凈就翻脸不认人。
屋内的气氛变得尴尬而微妙。
千辞真是百口莫辩,刚才在郊外树下她只是觉得自己要是不牺牲一下小我,法师真的会变成“路边冻死骨”。
宋清梦看了看千辞,又看了眼七叶,当看见七叶神色时当机立断:“奴家房间简陋,容不下两个人同住,而且情况紧急,只有这一间能用的客房,寻川且委屈委屈。我看藏禾前辈的伤不能再拖了,奴家告辞。”
宋清梦利索的带着藏禾出了屋,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她回想起刚刚大师的神色,还心有余悸,大师不同意自己跟寻川同住,看来还是对自己并不信任,这也正常,但...她总觉得奇怪,大师刚刚的表情,仿佛跟自己抢了他的妻子一样...
宋清梦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大师乃佛门中人,她怎么可以这么编造大师,真是罪过,罪过。
屋裏。
千辞看着缓缓关上的房门,感觉自己人生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消失了...
“咳咳,”千辞掩饰的笑笑,“嗯...法师不睡吗,已经这么晚了。”
然后转头就看见不知何时已经和衣躺下的法师...
“法师你动作可真是...快啊。”
床上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千辞看了看四周,发现了一把太师椅,默默挪过去,想着就和此椅共度残夜。还没坐上去,又听见床上的人传来一句:“上来吧。”
千辞见他开口,立刻答道:“好嘞。”
她钻进被子,只露半个脑袋在外面。
七叶嘆了口气,说道:“辞儿,你年纪虽小,但也应懂得男女有别,我叫你上来,你便上来,若是别的男子这样对你,你也如此听话吗?”
千辞就一对眼睛露在外面,弯弯的,一瞧就知道她在笑:“不听不听,我只听法师的,这样法师可欢喜?”
七叶无奈道:“这与我欢喜不欢喜又有何关。”
千辞发现,相处的越久,她越觉得七叶虽然长相清冷难以接近,但骨子裏却有着出家人的平静随和。怪不得能被万民推选成为国子祭酒,成为众人敬仰的娑罗佛。
但是...千辞看向七叶的眼睛,有时候她能捕捉到那么一瞬间的,被埋藏在最深的地方的犹如孤鸿过境般的孤独,转瞬而逝,又刻骨铭心。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这种眼神,但那绝对不是刚过弱冠之年的人该有的。
千辞笑了笑,答道:“怎么没有关系?关系可大着呢。”
七叶并不听她胡言乱语,起身为她掖了掖被角,说道:“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这一卷的最后一章了哦,后面我们的苏子卿,可爱滴卿卿就要出场啦啦啦~~~(请不要打我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