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夏至,秋尽冬来,转眼已经过去大半年时间。
内伤和外伤总会愈合,再强烈的爱恨都会被时间消磨,除了人心底恍惚又真切的记忆,留不下任何痕迹。
这大半年来,无回不是出去杀人便是在家练剑,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这天午后,他照例在千金楼的后院练剑。
依旧是一身白衣,剑锋如雪,剑意如冰,带着凛冽的杀气挥出,招招凌厉,扫得地上的积雪扬起,和枝头的梅花混在一起,飘飘洒洒纷扬坠下,却没有一片落到他身上。
啪啪啪。
远处传来一阵击掌声,断魂含笑从林子旁边走出来,点头道:“师父说师弟心无杂念,最适合练这套空明剑法,果然不错。最近几天好像又精进了不少。”
无回收了剑,淡淡道:“二师兄过奖。”
断魂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可是狠绝无情虽然样样不缺,却独独失了通透空明,要我说,师弟你练的不是空明剑法,改叫断情剑法倒更贴切一些。”
“……”他本就不爱说话,这大半年来更是沈默的厉害,面对这个随性任意惯了的师兄,一时之间竟不知对方是何意。
断魂继续道:“……师弟,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还没有放下那个人?”
“……”无回一怔。
师兄怎么会知道那个人的事?
是了,那一晚师兄去行刺赵知府,紧接着莫成钰就来了,原来是师兄告诉他的。
可是师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疑惑的看着断魂,本想开口去问,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问或不问,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