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张门妇孤儿寡母家产被夺,眼见就要饿死,臣不忍,就出了一锭银子,助她寻了讼师写了诉状上告官府。赵瑨也不隐瞒。
老皇帝并不信赵瑨的说辞,他感兴趣的是,赵瑨对付张家子的手段,能想起用律法治他的罪,而非简单粗暴的打杀,是个有脑子的。
你懂律法?老皇帝追问道。
不敢说懂,仅能背诵《大越律》和《充军条例》
老皇帝抚掌而笑,不错,不错。
众人再没想到,老皇帝竟然夸起了赵瑨,薛贵哭声一噎。
安远侯也侧目而视,赵瑨这小子弓马娴熟,除了兵书,其他四书五经都不乐意看,什么时候能背《大越律》了?
老皇帝夸赵瑨也是有原因的,本朝自高祖到今上,都重视武将,特在中军都督府设五军断事官,专掌军中及武将刑狱。
而五军断事官,历来都要在勋贵中选任。
然而,随着时日渐长,有军功有威望的老人凋零,勋贵子弟越发不中用了。文臣们一再上折子,弹劾五军断事官不通律法,致是非不分,冤枉者众多,乞令从进士中铨选谙熟律法者,入断事司,专理刑狱。
老皇帝自己是马上天子,天然的信赖勋贵,虽然接连贬谪了两任五军断事官,还是把文臣的折子都驳了。
但是,勋贵不争气,合适的人不好找。
如今瞧着赵瑨,出身不错,性子也硬,能弹压得住,最主要的是他懂律法,不至于再召来一堆堆的弹劾折子,老皇帝很满意。
至于年纪太轻,那就先进五军断事司,做个稽查官,积累了资历,再擢升。
赵瑨,你已行了冠礼,尚未办差,朕交给你个差事,你可能办妥?
臣定不负陛下之恩。
老皇帝满意的颔首。
陛下,赵瑨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我儿,无法无天,大逆不道,求陛下做主啊。薛贵大恨,他来告御状,怎么不罚赵瑨,反而要给他差事,他不服。
陛下,薛三辱臣未婚妻在前,臣打他在后,他该打。赵瑨说道。
薛贵大哭起来。
老皇帝冷哼,密布皱纹的面容霎时阴沉下来。
教子无方,你还有脸在朕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