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少爷一声令下,便有十几个打手模样的壮汉冲到大厅中央,将含光如烟等人围在中间。
宋彧静静地看着他们动作,对一边的赤霄摆摆手,赤霄声如洪钟:“胆敢跟瑾王殿下抢人,弟兄们,进来动手!”
一声令下,秦月楼门口便冲进近百个身着铠甲的兵士,正是京畿卫。
大厅中的众人早已被这一系列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却见瑾王如此强势,便也都不敢开口。
冯大少爷见到冲进来的京畿卫,也是惊吓不已,但他强自镇定下来,对宋彧大喊道:“瑾王殿下滥用职权,便不怕御史弹劾吗?”
宋彧嘴角笑意更甚:“给本王打!本王府邸之事,还轮不到他人插手置啄!”
冯大少爷心一跳,总觉得宋彧话有深意,但还没容得他细想,赤霄便从二楼飞身而下,对着他拳打脚踢起来。
一场好好的花魁盛会,便如闹剧一般落下帷幕,最终瑾王宋彧仗势欺人,逼迫秦月楼第二日晚膳后将如烟送入王府。
而冯大少爷,被打的满身是伤,狼狈不堪。
此时的瑾王府中,舒窈早早便歇下了。
当日被抬进王府的朱侧妃和蒋侧妃则分别住进了芍药院与蔷薇院中。
今夜的芍药院和蔷薇院,注定是不平静的。
蔷薇院中,蒋梦柔虽已换上了家常的襦裙,但面容上的妆容依然精致美艳。
她与朱静宜今日入府之后,连宋彧的面都没见到,她心里颇为焦急。先不论赫连舒窈,便是在与朱静宜的第一场较量中,她也绝不能败下阵来的。
于是蒋梦柔叫进自己的乳母常嬷嬷:“嬷嬷帮我去打探一下,如今王爷身在何处?”
常嬷嬷领命正要出去,就听蒋梦柔又道:“嬷嬷切记,莫要惊动了墨竹院和芍药院。”
常嬷嬷出去后,蒋梦柔便靠在美人榻上,由着两个心腹丫头冰玉和冰灵一人捏肩一人打扇地伺候着。
少时,常嬷嬷回来答复道:“侧妃,老奴将才在门房处打听道,王爷如今并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那王爷去了哪里?”蒋梦柔问。
“据说是带着贴身侍卫去秦淮河边了。”常嬷嬷答道。
“秦淮河边?”
一边的冰玉见蒋梦柔有些疑惑,便开口道:“侧妃,秦淮河畔尽是些烟花柳巷之地,奴婢听自家哥哥说过,今夜正是建邺城一年一度的花魁大赛。”
蒋梦柔闻言眉毛皱起,莫不是这是王爷给自己和朱静宜的下马威?
转念一想又安慰自己,不会,王爷最是风流倜傥,怎么会对自己这样的大美人不怜香惜玉呢。
蒋梦柔思索片刻开口道:“嬷嬷想个法子,将王爷去了秦淮河畔以及花魁大赛的消息递给芍药院,剩下的事朱静宜自然会替我去完成。”
常嬷嬷问:“侧妃是想...让朱侧妃去打听王爷所为何事,并惊动王妃吗?”
蒋梦柔笑笑道:“今夜只消将消息递给那边便是,以前在闺中时我与朱静宜虽算不得手帕交,却也有几分交情,她这个人我也算是了解,仗着朱大人是今上的心腹之臣,平日里颇为傲慢矫情,但也不是那全没脑子的,自然不会此刻就去惊动王妃。嬷嬷别叫人起了疑心便好。”
常嬷嬷听罢眼珠一转,回道:“老奴省的了。”便退出房去。
芍药院中,朱静宜斜倚在软榻上,在一身淡蓝色垂地长裙的映衬下,面容颇为明艳,柳叶眉,狐狸眼,瓜子脸,肤色白皙。但眼眸之中却隐隐透出几分高高在上的神色。
她端起手边早已冰镇好的红豆酥酪,淡淡睨着身边站着的陪嫁丫头芸香,问道:“王爷呢?今夜莫不是宿在蔷薇院了?”
芸香连忙福身道:“回侧妃,莉香已出去打听了,不多时应该就回来了。”
正在此时,莉香步入房中,对朱静宜福身道:“禀侧妃,奴婢已打听到王爷此时并不在王府,而是...而是...”
“说呀,吞吞吐吐做什么?”朱静宜不耐烦道。
“是,王爷去了秦淮河畔,那里具是青楼楚馆,听闻今夜有花魁大赛...”莉香说的后来已经细若蚊声。
“青楼楚馆??王爷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朱静宜提高声音道,“你还不快去给本侧妃探明白王爷干什么去了?要你有何用!”
莉香一个哆嗦,连声应是就要退出去,就听朱静宜又道:“等等,墨竹院那边有何反应?蔷薇院呢?”
莉香忙答道:“墨竹院那边早早就熄灯了,想来王妃已经歇下了,蔷薇院方才也已经熄灯了。”
朱静宜听罢冷哼一声:“蒋梦柔倒是心大的很。墨竹院早早熄灯,想来那王妃并不知晓王爷出府咯?那么这样,莉香,你让胡嬷嬷立刻出府一趟,就跟门房说本侧妃突然想吃天香楼的点心,着嬷嬷出府去买,然后让嬷嬷去秦淮河边打听打听这花魁大赛之事。”
莉香忙应遵命便赶紧退出房去找胡嬷嬷了。
一个时辰之后,便有一个身着碎花缎子的矮胖妇人跟着莉香走进屋内,正是朱静宜的陪嫁嬷嬷胡氏。
胡嬷嬷行礼后道:“禀侧妃,老奴依侧妃所言,去到那秦淮河畔,彼时花魁大赛已经结束了,老奴打听之下才知王爷今夜为秦月楼一名叫如烟的清倌人赎了身,明日午后便要抬进府了。”
胡嬷嬷说完头低的越发低了,大气也不敢出一下,自家小姐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这定是要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