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九,艳阳天。
一大早,舒窈便着品级大妆携着朱、蒋两位侧妃进宫了。
三人乘马车到达皇宫东门,就有永宁宫的小太监带了步撵来接:“皇后娘娘正候着王妃呐,皇子妃们也都到了。”
舒窈笑道:“多谢公公了。”便率先上了第一个步撵,想来想见自己的人都早早到了。
进了永宁宫正殿,就见陈皇后身着朝服端坐在主位之上。
右下首依次坐着四皇子宋斐之妃蒋梦芙,二皇子宋昊之妃顾琇莹和三皇子宋修之妃陆婉琰。
左下首则坐着梁贵妃,淑妃和育有两位公主的惠妃。
因着今日是舒窈第一次以瑾王妃的身份亮相于建邺贵族圈。所以这几日她也是做足了功课,专门向宋彧请教了各宫妃嫔的家室背景以及各皇子府的姻亲关系等等。
这蒋梦芙正是蒋梦柔的长姐,也是兵部尚书蒋大人的嫡长女。
陆婉琰则是太师陆铭的嫡亲孙女,陆太师乃三公之首,主掌文史,为官清正廉洁,弟子学生众多,可谓是桃李满天下。
最值得说的当是顾琇莹,她乃是虎贲将军顾勇的嫡女也是独女。
东临国共分为七州十三郡,其中扬州、淮州与北元相邻,交州与南滇接壤,夷州、凉州、江州靠东沿海,建邺自成一州。虎贲军正是戍卫扬、淮两州的步兵为主骑兵为辅的军队,顾勇任陆路提督之职,正是虎贲军的统领,故朝中多称呼其为虎贲将军。
当时听完这三位皇子妃的身份,连舒窈都忍不住惊叹,当真是各个都有大靠山呐!
舒窈独自行至殿中,屈膝行礼。
将才在殿外已有永宁宫的嬷嬷引着两位侧妃去了偏殿。
大殿中有片刻的沉寂,舒窈感到各式各样不同的目光汇聚在自己身上,有打量的,探究的,戒备的,自然也有那羡慕的。
陈皇后笑道:“公主免礼,请上座。”
舒窈进殿时虽目不斜视,却也用余光将殿内的情况大致扫了一眼,看到右下首第一个位置空着时,舒窈便知道那是皇后特意留给自己的。于是只是微微挑眉便微笑着走过去坐了下来。
见她坐好,陈皇后开口:“今儿一早诸位便入宫了,想必都还未用过早膳,本宫备了些简单的吃食,大家且用一些吧,辰时出发前往大相国寺。”
言罢就有宫女端着点心与甜酒进来奉上。
舒窈并不着急,不露声色地看着蒋梦芙吃下一块她的点心,才拿起自己碟子里的点心,沿着边沿咬了一小口,后对坐在身侧的蒋梦芙道:“不知蒋姐姐的点心是何口味?我这碟子是梅花馅的呢,味道极好,姐姐可要尝尝?”
蒋梦芙笑道:“我这碟子是桂花的,皇后娘娘宫里的点心最是美味,自然每一种都很好。”
舒窈故作惊叹:“呀,桂花的我最是喜欢了,姐姐可愿意割爱与我换?”
蒋梦芙温柔一笑:“这有何难,妹妹拿去吃吧。”
舒窈笑的天真烂漫:“谢谢姐姐,你尝尝这梅花饼,极是不错呢。”
蒋梦芙本想说不用了,但见她眸光细碎,似焰火一般闪烁着光彩,仿佛要给自己的是一碟龙肝凤髓,便接过来:“那就多谢妹妹了。”
纵使皇后不敢明目张胆的在自己宫中做些龌龊,但因为猜不透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舒窈不得不加倍小心。
吃了块桂花糕,舒窈便有些饱了,却是一口甜酒都没有碰。
陈皇后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眸光闪烁,低头抿了一口甜酒。
巳时快到时,陈皇后便起身带着大家出发前往位于云麓山脚下的皇家寺院——大相国寺。
陈皇后乘坐仪舆,后妃们和舒窈等人则按制乘坐相应的马车跟在皇后仪仗后面。
舒窈甫一上为自己备好的王妃规制的马车,便闻到一缕淡淡的幽香。舒窈皱眉,待她想再闻闻确认的时候,已经无迹可寻了。
这时凝露上车来,舒窈问道:“凝露,你可有闻到什么香味?”
凝露连忙使劲吸了吸鼻子,答道:“未曾啊王妃,奴婢什么也没闻到。”
舒窈便不再说话,想着许是自己杯弓蛇影了。
一路上京畿卫开道,很快便行到了云麓山脚下。
此时的山脚下,各府的诰命夫人们都已经候着了,见皇后娘娘的凤驾到了,皆下跪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陈皇后从仪舆上下来,扬声道:“免礼平身,今日辛苦各位夫人了。”便率先迈步走进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