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一阵,张若禹每天忙得团团转,只能跟奶奶去打个照面。奶奶清醒的时候越发少了,但每次清醒了之后,都喊着要回老家。
没办法,姑姑就带着奶奶回了一趟乡下。
乡下的房子因为没有人住,已经塌地差不多了。
姑姑打电话回来,说要招人修补一下房子,等房子修好了再回来,而且奶奶其实不怎么愿意回到城裏来了。
张若禹一边担心,一边也无可奈何,只好更加把心思投入在学习当中。周末是他们可以利用的大把时间。周五一下课,他们先去周彪家的店裏,美美地吃一顿好吃的,然后在王强家裏闭关。闭关期间,饭菜就由周彪送过来。
“看着你们好好学习,我也得劲儿。”周彪笑呵呵地说,他当年因为脑子不行,所以没有完成学业,虽然现在过得也不错,但内心总是觉得人家好好学习的人,指定不用这么辛苦地讨生活。
几个人从周六早上开始学习,一直学习到周日晚上。
王强和吴放现在学乖了,遇到了问题并不立刻给张若禹请教,而是把问题堆积起来,两个人再核对一遍问题,两个人先探讨,探讨不清楚的问题,拉着展一鸣探讨,三个人都搞不定的问题,才最终交给张若禹来解决。
这当然是展一鸣的主意,展一鸣一怕张若禹太累,二也是想要多给张若禹争取一点休息的时间。
两个人的错题本写满了错题。
“我觉得你俩甚至都不需要指导,”展一鸣嘲笑他们,“你们把那课文都背下来,至少能提高300分。”
“背着呢,”王强说,“我脑子笨,背得慢嘛。”
“你最好在背,”展一鸣冷冷地说,“你要是敢辜负张老师的一片苦心,看我不弄死你。”
展一鸣给两位学渣讲题的时候,张若禹就带着耳机,埋头覆习自己的东西。其实张若禹也不差这点时间覆习,但是他故意给展一鸣创造这个当老师的时间,因为当老师,去探讨具体的问题时,特别能启迪智慧。张若禹以前在地理上的学习不好,他的后桌天天抓着他问,然后他就不停地讲,结果生生把算时间的问题,都给讲清楚了。
张若禹也发现展一鸣正在从这种讲解中获得好处,无论是数学,还是地理上的问题,展一鸣以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害怕这种题,但是自从给王强这两个学渣当了老师之后,他就越来越会理这种问题了。
在王强和吴放的学习上,最起作用的,反倒成了展一鸣。
因为王强和吴放两个人不是自己学校的,没办法参与到跑步当中来,展一鸣就买了一个跑步机安放在吃饭的客厅裏,每天逼着他们两个人去跑步机上跑一阵子。后来他们两个也自觉,当觉得脑子迷糊的时候,就到上面折腾一阵。
不得不承认,张若禹最近跟魏莱的联系少了很多。距离、繁忙和新认识的人群,让两个人不再是形影不离的人了。好在,即便不是分分钟黏在一起,他们之间的感觉还是没有变,张若禹见了魏莱就想插两刀,但在他最受伤的时候,一定是自己扑上去保护他。魏莱也是一样。两个人都无比希望能听到对方幸福的消息,但是对于那个能让自己的好朋友幸福的人,张若禹却总是一边相信他,却又睁着一只眼睛观察他。
“你最近咋样呀?”在一个周日的下午,魏莱例行打电话过来询问。
“马马虎虎吧,你呢?”张若禹看到了魏莱脸上的没落,那是一种不祥的预兆,搞得张若禹心裏咯噔一下,原本嬉皮笑脸的申请有点卡在脸上了。
魏莱说:“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他怎么了?”张若禹知道的,这个坏消息是现成的,“他是不是对你不好了?”
“他对我很好,一夜五次郎,”魏莱说,“但是他开始相亲了,说是打算明年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