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禹又追上去。
“我知道你是为了你弟弟打架,我支持你。”
展一鸣停下跑步。
张若禹也跟着停下跑步。
“你少管我。”
展一鸣推了一把张若禹,给张若禹推了一个趔趄,转头就走。
张若禹伸出一只手,去拉展一鸣的胳膊。
展一鸣反手拉着张若禹的胳膊,就来个一个背摔。毫无准备的张若禹被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一时半会儿起不来。
“真牛x!”张若禹笑着说,不得不说,他自从练习拳击以来,从来都没有背摔别人的能力,就上次打架的时候,急中生智来了一招,所以他不得不脱口而出,给展一鸣一个讚!
展一鸣也没见过这样赖皮的老师,挨了打还要夸打人的技术好。
“你!少!管!我!”展一鸣盯着张若禹,一字一顿。
“灭霸来了。”
有学生喊了一嘴,围观学生一哄而散。
教务主任闫华,怒气冲冲地走过来了。
“展一鸣,你现在胆子大了,敢打老师了!是不是不想上学了。”
“还有你,张若禹,干嘛要跟学生打架。”
两个人被喊进了教务室,接受□□。
“你们两个,一个比一个恶劣。”
教务主任好像是在对着两坨屎讲话,眼神裏全是不耐烦的神情。
“没有,我们只是在练习拳击。”
张若禹鼻青脸肿、龇牙咧嘴的说。
“哦,是这样吗?”
灭霸很是质疑地把头转向展一鸣。
“不是。”
展一鸣冷冷地说。
“从今天起,你们两个人加入反面典型组,去扫一个礼拜的厕所。下礼拜一升旗的时候,你们两个再检讨一下自己的错误。”
灭霸终于找到了充足的理由,满足了自己反面典型的例子。
“闫主任,学生们马上就要考试了,还是我一个人去吧。”
张若禹还是不忍心让自己的学生去扫厕所。
“用不着。”
展一鸣冷冷地说。
“你看,人家不领情。”
灭霸带着一丝嘲笑的语气。
于是,当天下午,在全校师生的围观下,张若禹和展一鸣进了那个旱厕的后面,负责把粪清理完毕。
展一鸣很显然是没有经历过这么恶心的场所,一进去他就开始干呕。
倒是张若禹,从小在农村长大,不知道跟多少粪打过交道了,人的、驴的、牛的、鸡的。他记得小时候,他们总是拉着一辆架子车,把粪往地裏运。有一回,一个下坡,他站在架子车的后面,做人肉剎车,结果剎得太狠,爸爸一个暂停,张若禹的一张脸直接栽到驴粪裏了。
他恶心了半天,母亲非得说那不是驴粪,是屎,加重了他的心理阴影。
现在面对这个粪坑,张若禹倒是可以忍得住恶心,但是展一鸣就不行了,好不容易忍住了呕吐,他拿个铁锹,一铲子下去就重新开始呕吐。
“你别管了,我来弄吧。”张若禹跟展一鸣说。
“我不要你管。”展一鸣冷冷地说,一边呕吐,一边挖了起来。
“对不起了,行了吧?”张若禹一边挖土,一边说,“你还要怎样?我承认我这几天是有点过于敏感了。我怕我对你心生歹念,所以就主动采取了一点点措施。”
“你纯属自作多情,”展一鸣不太呕了,终于可以正常对话了,“但是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身为人民教师的光荣的道德标准的。”
两个人劳动了40分钟,满头大汗地出来。虽然张若禹没有说动展一鸣,但是劳动让他竟然觉得有点畅快。
真的是劳动让人快乐啊!
“咋地,你们两个还光荣上了?”
灭霸站在厕所门口等他们。
就这么劳动了一个礼拜,展一鸣还是冷冷地一言不发,活儿却没少抢着干。
“我能拿你怎么办呢?”
张若禹心裏想着,如果他能默默地把他推开,一切就能回到原来的位置上。自己不会犯错,也会安然无恙的离开这裏。至于展一鸣,他的叛逆是家庭的过失,跟自己无关。
但是他又随即想到,自己是因为自己的职业道德,把展一鸣推得远远的,但是如果展一鸣因此学业无成的话,那么自己的职业道德又体现在哪裏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