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人是周彪。
后面还跟着展一鸣。
关键时刻,也不说英雄救美之类的话了,总算是英雄救火了吧!
展一鸣过去把张若禹扶起来,问:“没事儿吧?”
张若禹挣扎着站起来,顶着头上的一个大包:“没什么事儿,感觉不到疼。”
周彪在启阳城混了好几年,再加上本身就是开店的人,□□白道都混一点儿,所以他本人就比较有威力,他的出现就让刘大胆认怂认了一半儿。
“你要再敢闹他们家,你试试看。”周彪撇下这句话,冷冷地等着刘大胆的回覆。
“看就看,呸。”刘大胆骂骂咧咧,吐着口水走了,“臭娘们,你有种别回家,回家打死你。”
刘大胆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姑姑,要不你先在这裏住几天吧?”张若禹收拾这桌子和凳子,在擦伤的地方涂了一点药。
“不了,反正迟早是个打。打死了了事。”张改男留下这句话,也走了。
“我说,你要不然离婚吧?”张若禹盯着她的背影说。
张改男怔了一下,没有说话。
“怎么回事?”
“为什么她不肯离婚?被打成那样了,还不离婚,不是我说话直,这真的被打到进火葬场只是概率问题啊。”周彪帮忙拖地,边拖边说。
“哎,我这个姑姑,命苦啊——”张若禹说。
张若禹心想,姑姑的故事要从何说起呢?想了很久,竟然不知道从何说起,只好挑一条最简单的说起。
“她的名字叫张改男,你就知道了吧?她出生在一个严重重男轻女的家庭,幸好我爸是个男的,要不然我爸可能得叫张改过啥的。”
“我姑姑从生下来,就没有被好好对待过。当年的这段婚姻,据说也是为了钱。我奶奶吧,主要是我奶奶,几乎是为了一点钱,把她嫁给了刘大胆。当时我们家在乡下,我爸没钱娶老婆,改变命运的机会全都押在我姑姑身上。我姑姑不负众望,当年也确实是长得好看,所以刘大胆一眼就看上了。彩礼好像花了一两万呢!那些年的一两万,真的是很多钱了。”
“为这,我奶奶亲手拆散了我姑姑和一个男青年,那个男青年家裏也是穷的不行,但是两个人在一起干活,在地畔上相遇,眉来眼去,就有了情。两个人好像还相约逃跑来着,被人抓回来了。当着全村人的面,我奶奶赏了我姑姑一个耳光,那个人的家长更是狠毒,说自己在怎么样,也不会让一个娼妇进自己家的门。”
“总之,逃跑没有成功,姑姑就灰头土脸的嫁过去了。刚开始,刘大胆对姑姑好得很,据说两个人回家去,手牵着手,恩爱非常。但是人的本性,时间长了就藏不住了。后来刘大胆本性暴露,又知道了我姑姑为情逃婚的事情,便觉得自己被绿了,拳打脚踢就成了日常。”
“以前,刘大胆的父亲在世的时候,还压着他,不让他到处浑。但是自从他父亲去世之后,刘大胆本性暴露,我表哥因为无法忍受父母的不和谐,常年不回家,几乎是跟家裏绝交了。我姑姑一个人守着铺子,想要离婚也很难吧。”
“而且,我姑姑跟我奶奶有心结,两个人之间的心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听完张若禹的故事,展一鸣忍不住过去拍拍他的肩。
“?”周彪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不太对。
“?”
“??”
张若禹和展一鸣也面面相觑。
“哦,他要做我的辅导老师,指导我上大学。”展一鸣补充了一句。
“这个刘大胆,我以后註意点,”周彪说,“但是你姑姑这么下去,万一有个失手,三长两短,就是一条人命啊。”
“我知道啊,”张若禹也不无担忧,但是他马上也找到了自我安慰的词语,“她亲儿子都不管,我要怎么管,而且刘大胆好像自己也挺有谱,这些年没少打,虽然伤没退过,但也没出过啥大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