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夜已经很深了。
奶奶在卧室裏睡得很沈。
两个年轻人,一个躺在沙发上,一个躺在行军床上,有点儿睡不着,不知不觉就谈论起了毕业半年后的生活。
毕业之前,他们对生活做过憧憬。
毕业之后,一地鸡毛的现实,让他们头破血流。
张若禹一直很担心魏莱的情感状况,但是魏莱从来都是闭口不言。他知道他在搏,搏一场註定会输的游戏。
“他不会是个直男吧?把你当成充/气/娃/娃。”张若禹看着两个人的合照,就放在桌子那裏。其实,魏莱的整个家,都被魏莱布置成两个人过日子的地方,看起来温馨而又踏实。
“他每天都跟我那样了,直个屁。”魏莱躺下来,说。
“你俩是怎么认识的,我都不知道,你跟我说说。”张若禹说。
“约呗。”魏莱终于说出了实情。
“你之前不是说他是你同事么?”张若禹想起来之前魏莱说过一嘴。
“那我不是害怕你说我臟乱差么,有点不好意思说出实情。”魏莱承认,张若禹确实经常嫌弃魏莱的私生活,在过去总是有事没事就拉着他去做各种检测。魏莱基本上被他教育成了恐艾人士。
“我是说,你的私生活臟乱差,我可没说你臟乱差。”张若禹纠正了一下。毕竟,张若禹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有一个非常臟乱差的朋友。如果朋友臟乱差的话,那张若禹不得承认自己,就住在垃圾堆裏了?
“那我也不愿意给别人说,”魏莱承认这件事自己确实是有忍不住寂寞的过错,但是被人说臟乱差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再说了,我也跟他是真心想要过日子的嘛!”
“那为什么他不愿意跟你好好处呢?他看不出来你很爱他?”张若禹不太理解。
“是,深柜。家裏催的急,是一定要回去传宗接代的,”说到这个,魏莱就有点无力。
魏莱讲道,两个人最初相识的时候,过着完全的地下生活。
他去对方的房子裏,他觉得无所谓,无非就是大大方方地去,毕竟刚认识,又都是年轻人。
结果对方就像做贼一样,趴在门口听,听到客厅裏没有任何响动了,才把自己喊进去。
“你就不能大大方方地让我进去吗?”魏莱问。
“不能。”对方说。
魏莱沈默不语。
两个人在房间裏略微坐坐,对方凑上来想要亲热,但在亲热的时候,对方在魏莱的耳边说:“别出声。”
“做贼也没有比你更专业的了。”魏莱平息下来,悠悠转出对对方的失望。
“我爱你。”对方试图寻找安慰魏莱的方法。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分手?”张若禹不太理解。他觉得,自己认识的那个魏莱,是敢爱敢恨的,最起码当时是这么喊口号的。
“你不懂,他除了这一个毛病,其他方面都很好。”魏莱不得不承认,弱水三千,未必就有自己的一瓢,就算自己有了自己的一瓢,那也未必就是十全十美的一瓢。我们经常连自己都不满意,又要如何要求另一半完美。
“他不会是很猛吧?”张若禹以为自己恍然大悟,却完全不懂魏莱的困境。
“这当然是一方面了,”魏莱坦然承认,一个那方面和谐的男朋友,找起来是非常困难的。但是除了这个,其他方面也很重要。
“他高大帅气吧?”魏莱指着照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