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勉:……
“噗!”差点儿一口老血呛死自己。怕是没病吧?对着越明爵望眼欲穿?求他来对我怎么怎么样吗?
咦,想想就瘆得慌好么!
然而自以为很懂的小团子,却丝毫不觉得这话有多可笑,还试图翘个二郎腿壮威风。
奈何腿太短,失败。他索性换了个姿势,将画丢在地上,严肃又认真道:“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年纪小,糊弄糊弄我就可以了?”
这哪根儿哪儿的事?肖勉甚是无言,“谁敢糊弄你,不是……你想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我没有,”小团子就不高兴了,“那天,我都看到了!什么都看到了!”
肖勉:?
他云里雾里一头懵,“啥东西?”
“你……”小团子绷住小脸蛋犹自纠结须臾,撑着地板往肖勉身边凑了凑。
这下他想起压低声音了,颇有一种神秘又小心的味道,“那天,你是不是趁我睡着偷偷见我哥哥?”
肖勉眨巴两下眼睛,烟雾依然在缭绕。
小团子倒觉得他心虚了,贼窃窃笑了一下,“嘻嘻,我都看见了。你是不是还送了我哥哥东西?”
他注意看着肖勉,似是想唤起他的记忆,又似乎带了几分瞧热闹的意味,提醒道:“很小的一个,还怕人看见偷偷给的。”
肖勉:……
他迟钝地,“啊!”
小团子就像是抓到了实质性证据,激动道:“看吧看吧?你承认了!”
肖勉:……
他老神在在,“你就是喜欢哥哥,再没有更明显的了!你送了什么,为什么要背着我?小孩子不能看的吗?”
肖勉已经无言以对了,只觉得额角突突的要炸裂。
脑回路如此清新脱俗的孩子,谁见过?没有吧!
他侧目望一眼遮了几层帐幔后的榻。
这么远的距离,就算是瞧见,单凭着个模糊动作就能脑补一段凄凄惨惨戚戚的情感纠葛,不说了,他拜服!
真心实意、五体投地的那种。
还能说什么?再说都是狡辩,都是欺骗小孩子,都是……心虚!
肖勉深觉无力,感觉脑壳要罩不住自己的脑浆了。
他搓了搓眉心,“好吧,你……说什么都对!”
本以为就此,小团子会以为自己的结论得到了模糊的证实,便会自己继续脑补,不会揪住自己深究下去了。
不想,这好像才刚开始……
“你到底送了什么?”
肖勉:……
“我不能看?”
肖勉:……
“很珍贵?”、“很神秘?”、“你是不是写了什么不好的?”、“诗吗?”、“哥哥怎么说?”、“他有没有回你?”……
肖勉终是忍无可忍,抄起一枚爆栗子,然后轻轻地敲在他脑门上,“你可闭嘴吧!”
再由着他这么随心所欲地脑补下去,他怕是明日就成了准嫂嫂。
什么跟什么啊!小屁孩儿,真是叫人一点儿都不省心。
艾玛,脑瓜疼!
肖勉使劲地戳了几下太阳穴。
最后也没止住倦意,倒是余光瞥见小团子委屈巴巴地耷拉下小耳朵,“到底是不是嘛?你又不说,你不说还不让问,问了你还不高兴……”
他眼看就要哭出来,“话本里会法术的桃花妖和他的漂亮夫人,爱打滚的猫陛下和他的鱼仙子,他们都是这么送的,然后都幸福快乐的在一起……”
肖勉:……
他扶额,委实心累:老子跟你那哥哥,只能会有朝一日,幸福又快乐的打一架!
可他还是轻声慢语道:“行行行,下次,下次我再送了就告诉你好不好?”
这话还真是有神效,小团子眼睛里的星星霎时亮晶晶,“你说真的?不许反悔?”
“不……”肖勉咬牙,心道:我哄孩子,嗯,就哄哄孩子的糊弄,不算是欺骗。
于是他定定道:“不反悔!”
“我就知道!”小团子咧开嘴,嘻嘻笑着抱住他的脖子,“哥哥有你,就不会一直都一个人的!”
他声音很小,不过肖勉还是听到了。
天真的孩子啊!他摸了摸小团子暖烘烘的后脑勺……
突然就觉得,好像这个有点儿欺骗性的糊弄,好像还没什么不可以。
殊不知,用过晚膳之后,仆役们来接他回去安置,小团子心情正好,带着自己最得意的杰作就跑了,笑颜绽得要比那梅花儿都大。
还耀眼。
路过越明爵的院子,他弯儿都不带打一下,嘚嘚嘚便跑了进去。
“哥哥哥,”小团子扯开嗓门,童音妙脆,甜糯糯道:“嫂子答应要跟你幸福快乐了!”
越明爵手里的笔,啪嗒,一滴墨砸了下去。
然后见小团子拿着画,碰都不让仆役碰的,提着就摊在越明爵眼前……
越明爵:……
他蹙了下眉,低下头……
烧了满头火焰的、眼睛一睁一闭的、俏皮又可爱的大太阳,正嘟起花瓣小嘴,嘬成亲吻的模样……
对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