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待越明爵听人回禀而进们之时,肖勉还在动情地、要死不活地感慨着。越明爵步履闷沉地往榻前一站,他登时一个激灵,抖着肩膀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你……怎么来了?”
肖勉舌头拧巴良久,才勉强捋直,“要……干什么?”一副性.生.活不和谐的模样,瞧着都不是好人。
且也没揣好心思。
所以肖勉格外警惕。
越明爵波澜不起的心镜,没来由地掀起了一阵狂风,想将他掐死的冲动,非常强烈。
但是他还是忍了,平静道:“那日到底怎么回事?”
“哪日?”肖勉眨巴两下眼睛,才算是勉强寻回了点儿记忆,拉长声线道:“哦……侯爷是要问那、日的事啊?”
越明爵不答,只盯着他。
肖勉却不打算配合,甚是娇俏俏地哼唧一声,转而拉起被子就又躺了下去。
他用屁.股对着外头,道:“我不告诉你!”
越明爵:……
他隐了隐逐层弥漫开的怒意,示意黛青道:“把他拉起来!”
黛青出手,可是与他那主人一样,很没有轻重的,指不定那一下就得拔刀往脖子下伸。肖勉骨碌一下包住被子,自觉地滚到榻里,探出鸟窝头抗议道:“要我说我就说,要我死我就死,你当我白长了这么大的个子,都不要面子的?”
黛青无法伸手去扯,想了想,只能动刀。却听肖勉冷哼一声,“省省吧你!”
他道:“老子今天不想说,不开心、不高兴,怎么了?不许啊?”
谁还没点儿脾气咋滴,肖勉虚手一抬,“门在那儿,慢走不送!”
黛青收了手,不知为何,居然就对他产生了一种……充满同情的敬意。
“呵,”越明爵冷冷地站着,忽然鼻音微抬,浅挑了一下唇角,“本侯的院子,你让本侯去哪儿?”
他的院子?肖勉这才发现,这房间的置设,是要比之前宽阔奢侈了不少。
竟然是越明爵的院子?
然他此刻,根本记不起来怎么住进来的,为什么住进来。他脑中登时冒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把我带这里做什么,他要对我做什么?我昏迷了这么多天,他在哪儿?
他对我做过什么?
卧艹,我都昏迷了他还能动手,居然喜欢趁人之危?
老子……
呜!我清白还在吗?在吗、在吗?
他慌忙苦巴着脸,挤弄的跟核桃仁儿似的,拨开被子就往身上摸……
因为他……是情绪太激动踏破了床板,半落不落的磕了下脑瓜子,才有的这一出。
所以他就特别想骂人。
从祖宗十八代开始到祖宗十八代结束那种。
然更倒霉的不只如此。老天是下定决心了要跟他对着干,连选择的余地都不给留的。
肖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穿进那个犄角旮旯里去了,他从到这儿头一次睁眼开始,他就没挪过窝。别说开口说话了,连嗓子都打不开!他想使劲力气弹一下子,却发现这驱壳就跟瘫痪在床、四肢无感的废物一样,也根本就……妈的,动不了!
肖勉:……
如此模样,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了。
他视线昏蒙,不管怎么使力,面对的不是乌漆嘛黑的一团,就是灰溜溜的一大片。
肖勉不是没想过,有那么几次,他甚至都绷不住,想咬断舌头,看能不能再回去。
很遗憾,他连这个劲儿都没有。
……
外头风正吹着,肖勉听声音能辨得出还挺猛,好像分分钟掀得动整座院子。
不过与之相反的,屋里却暖和的很。
他现在都感觉浑身燥热难忍了,也分不大清状况,只觉就像泼了油之后熊熊燃烧一般,烫得可以不费半点儿事,爆炒一顿小龙虾。
艹,说起小龙虾,他嗓子竟然有点儿干,吞了火炭似的。
不过他还是忍着,没有恶俗的在睁开眼之后,气若游丝的要水喝。
他知道旁边有婢女,一个个软绵绵的唤着:“公子……”
有几次,迷迷糊糊的,还听她们低声哀叹:“好好的一个人,丰神俊秀的,作何想不开往湖里跳。你看看,外头这么冷,多受罪?”
“可不是?”另一人道:“幸好被发现的早些,要是晚上一步,待大雪下来冻了湖,神仙也救不了他!”
说着说着跑了味道,同情中仿佛卷了几分羞答答的意味。不知哪一位,抖着手摸了一把肖勉的的睫毛,“你说,这是不是在给我们提供机会?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还躺在床上让我们照顾?”
“别乱动,”另一位小姑娘好像拍了她的手,嗔声斥道:“再给摸醒了,你连看得机会都没了!”
肖勉:……
如果他能大动,必得先捂住脸。
他实在不想面对。
幸而姑娘们犯完痴,还算是挺有眼力见的,拿了块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他唇角点了点。软和细腻的质感,带着清凌凌的水汽,直接流进了干涩发痛的喉咙里。
肖勉贪婪地吞了一下。
反过来,就想捶天捶地。
他如今怎么就都混成这样了?
肖勉自我反省了一下,仍旧觉得这是一个辛酸又充满哀伤的故事……
……
大学里的他,品学兼优、乐善好施、积极上进、诚信友善……反正不管怎么着,也都算是个风云人物了吧?
可到了底,连个完整毛片儿的都没看完的奇花,每每一遇上那些荷尔蒙无处迸射、四处撩骚的室友,都变成了被无情嘲笑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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