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跨出门槛,越明爵走了出来,脸色依旧不太好,“今日府中不太平,你也跟着。”
黛青知道他指的是西苑的小公子,因为凭着对越明爵的了解,黛青知道:他才不会在意肖勉的死活。
于是他倾身执手,“是!”
“罢了,”黛青没等迈出半步,越明爵又道:“我亲自去!”
房里可能太闷了!
……
西苑与越明爵的住所,之间隔了一片杏林,再往北偏一点,便是一处池塘了。
不过这季节,茫茫一片雪白。杏林上挂满晶珠琉璃,池塘里亦是早早结上了冰层,上头堆满雪,不细致看都分不清哪儿可以落脚。
眼下天黑,西周无人,只壁灯上散出的微弱火光映着雪色,才照亮了脚下的路。
“团子——”肖勉小声唤着,顺小道,一直到进入杏林。
来时,院中的仆役都远远地跟着越闰泽,如果他们都在,越闰泽可能会跟着摸回去了。
可是这只团子,不喜欢他们跟太紧,又不喜欢他们抱,眼下天黑路滑,必是没有这么快的。
所以肖勉就加急了步子,“团子!”
“团……”
到唇边的声音,突然止住了。
肖勉并没有见到越闰泽那小蘑菇一样短而矮的影子,倒是见了道一闪而过的黑影,似乎提着什么东西,看不太清,总之是从另一个方向进来的,速度很快,步履如风。
越明爵的院子,里外都有人把守,一般少有人在此行动。这时候,谁会来这里?
可能真的是因为好奇,亦可能是直觉到不对,肖勉在原地停了一瞬,便探着身子,往深处觑了觑。
“叮铃……”
肖勉蹙眉,低下头一看,脚边踢到一串沾了雪的圆球,骨碌碌碰在石头上。
肖勉略有迟疑,待俯身拾起,擦去上头的雪,才发现这是银锁下的哑巴铃铛。
有指腹大小,也不知何故没了芯。
“是团子的?”今日肖勉抱他的时候,还曾注意到过,他脖子上戴的银锁,下摆的铃铛上,便是雕着一卷细针叶纹。
他这是出事了?还是……肖勉暗觉不妙,将铃铛塞入袖口,提步便要往回返。
然不等他转过身,颈窝一痛,一缕馨香顺势侵入鼻息。
肖勉奋力撑目,却只看到个不辨雌雄的模糊轮廓,眼前便暗了下去……
就好比他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抛妻弃子被小狐狸勾魂背家似的。
呸呸呸,什么跟什么啊。
肖勉赶紧掐断自己跑偏的思绪。
却见越明爵看着他,慢慢地勾起了唇角。
肖勉的心不由提了上来。
坏了!越明爵是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久、看了多久,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有没有……
肖勉再想想自己方才说的那话,好想将自己的脸给藏起来,或者找条缝钻了。这要让越明爵听着,可是死路一条了。
算不算丢人丢道姥姥家的典范呢?
天!肖勉略感头痛的扶住额头,好想静静。
……
越明爵站了很久,在肖勉感觉自己双脚快要被冻僵的时候,他才终于是往前挪了一步。
“肖公子?”他几乎是一字一顿的,道:“本侯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能耐呢?”
肖勉不知道他此言指的是哪个,就更不能乱说了。
他只艰难地扯了个像是良善无害的笑,“呵呵,侯爷过奖。”
肖勉攥住扫把,露出半截的钉子扎的他一抖。他赶紧稳了稳,朝前鞠了一躬,“侯爷要是没什么吩咐,在下这便告退了。”
说着,恨恨地拔下那枚扎手的钉子握在手里,提步就要往外走。
刚一动,就听耳边“铮”的一声,寒芒顿现,刺得他的眼睛都犯了痛意。
肖勉下意识抬起手臂,却见一弯月形短刀冲破冷风,精确无比地斩断他手中的匕首,直直没入木柱。
肖勉瞪大了眼睛。
“肖公子急什么?”越明爵带着几分似有非无的笑意,朝落在他身旁的健硕男子递了个眼神。
肖勉大感不妙,欲逃而无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