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两间?”肖勉挑起巾帕抹了下嘴,正要大方的说没问题。
却见弥福摇头,紧接着又认真而专注,与肖勉道:“两、百、间。”
肖勉:……
他激动拍案,“卧艹!”
然弥福好不同情不说,填饱了肚子,还一个劲的给肖勉洗脑,让他从心里觉得,这么少已经是恩赐了。
“咱们候府上百个院子,真要数下来,怎么也得有个几千间房吧?”弥福一点儿也不慈祥和蔼地眯着眼,“所以呢,二百间而已,您只扫个檐廊,一天足够了。”
肖勉单脚挑起院角秃头的扫把,以一种既潇洒又帅气的姿势稳稳接住,然后递在弥福面前,“要不你来?”
“不不不,这我可不行。”弥福连连摆手后退,圆滚滚的身子磕得木门咯咔咔响,“小老儿就是个腰不好的大夫,最多只会掐病。”
肖勉白了他一眼,“那就闭上你的嘴。”
弥福果不再多言。
……
丹东的雪,一场下来,不淹过膝盖就不能算是雪。压塌屋舍压断树,最是稀松平常了。肖勉出了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毫不夸张的说,他乍一眼,都找不到自己腿在哪儿。
等他很不情不愿地趟到外头,府中仆役已经分工完毕,一群可怜虫跟他一样,打扮得活像一窝叼着麦秆的小仓鼠,哆哆嗦嗦打着颤,还得认命地埋在雪间来回折腾。
道路清了一条又一条,小仓鼠们为了活命不能停歇,要换个窝继续行动了……
而那一只散落在外、独自历练的仓鼠,正挨个儿的,挥舞着扫把,将木桩上、屋檐下、廊角、窗台……但凡是被小精灵不小心光顾过的地方,都要一一抹净印记。
这么一天下来,累疲了骨头。
而肖勉的两百间任务,还有一半儿……
并非肖勉一直偷懒,相反的,他是真的很想加快速度。奈何身体跟不上大脑,手磨了一圈的泡,临了也才刚够得着尾巴。
他之前可没有这么弱的。
看看前头望不到头的长廊,肖勉就恼了,举起扫把,直直戳在檐廊下,鸡蛋核大小的老旧蜂窝上。
这刚碰着,肖勉心里奔腾的马蹄声还没有消停,就感觉后颈浇过来一股淫邪的热风。
“呦,肖公子还忙着呢?怎不歇歇?”
给肖勉渗的脚指头抓地,猛一扭头,一张根本找不着眼缝的大脸盘子凑了过来,外加一口拥挤不堪的黑牙,冲着他咧嘴笑。
肖勉扫把一抽,“卧艹,什么东西?”
“哐”的一声,木杆过长,未及收回,先敲在了那人的脑门上。他惊叫一声,抬脚就是一蹄子,“你眼睛被狗吃了!”
肖勉灵活的退了半步,这一脚刚好就落在木桩上。他龇牙咧嘴,好半晌喘不过来气。
肖勉这才看清,这是一坨……活人啊?
他迅速回忆了一遍原著,根据眼前的特征,从中找出了对应的人物。
丘珲达,丹东侯府副管事。也就是那个一直垂涎原身美色,走哪尾随到哪儿,甚至连上个茅房都要趴在墙头看的混蛋。
他也是真猥琐。肖勉记得,书上提到过,说这丘珲达男女不忌,见肖闵脸蛋长得好,从进府开始就惦记上了。半年来无孔不入,不说晚上闭着眼撸鸟这些恶心事了,有时趁四下无人,掏出来当水枪玩儿都不止一两次。
瞧瞧,就这样一猥琐油腻的老土豆,也赶这么明目张胆的欺负他?可见,原身之前过得有多窝囊憋屈!
难怪扛不住要寻短见,搁谁谁也受不了好吧?
“嘶,”丘珲达揉着痛处,见肖勉也不说话,便破口大嚷,“还不滚过来!”
肖勉嫌恶地抽一下嘴角,立马挤出个充满歉意的笑,不可谓不真诚,“抱歉啊管事,我……没看到。”
丘珲达也就踢得那一脚重了点儿,返在自己身上,确实疼。不过谁让眼前人好看呢,这么恭顺的一晃,待痛感稍减,他的油腻大脸再抬起时,就藏不住与生俱来的淫.棍相了。
“走近点儿,”丘珲达抽了口凉气,放下手,“来给爷吹吹。”
“吹?”肖勉强忍住想吐他一脸的冲动,“吹哪儿?”
“碰了爷的头,你说哪儿?”他貌似凶恶地吼了一句。忽然一顿,窄缝下的小眼珠子就现了光。
他居然问哪儿?居然还问他要吹哪儿?
“吼,小蹄子挺好训啊?”丘珲达自觉了然地斜着嘴角,道:“莫不是病了一场,脑子变通透,开始想念哥哥的大鸟儿了?”说着,他还眉飞色舞般的,顶着落了个红疙瘩的大脑门,往肖勉这边近了点儿。
手更是不老实,无比色.情的,对着小腹以下某位置搓了几把。
肖勉感觉,得亏他搓在裤子上,要是搓了肉,指不定要掉下来多少泥呢!
想想有点儿忍不住,肖勉单手支住立柱:“呕……”
猥琐老土豆:……
他恼得攥了拳头,后槽牙咯吱响,极想直接上手挥一拳出去。
却见肖勉艰难的直起身来,半死不活的。
“对、对不起啊,”肖勉疲软无力地用扫把当拐杖,支起自己吐虚脱了一样的身子。
道:“实在是……你他么丑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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