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宇宙无限的广阔,包含了银色的星系,点点的星光,还有时不时就翻滚一下的气流。
此时,柯齐北一边脚搭在了窗子的边缘,随意的坐着,眼睛从窗子淡淡的凝视着外面变化多端的宇宙,脸上的表情却是万年不动的,也不知道她的心裏面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
哈尔拿着一份报告出来的时候,看到了柯齐北依旧保持着这个样子,而在离着她不远的地方,柯齐耀支着一只手抵着下巴在凝视着柯齐北的那个方向。
柯齐耀率先感觉到了哈尔的动向,他转过头来,看过去,黑色的眼睛裏带着询问的意思。
“刚刚身体检查的报告出来了。”感觉到了柯齐耀的询问的意思,哈尔摇摇手上新鲜出炉的柯齐北的健康报告书。
“有什么问题吗?”柯齐耀脸上的表情严肃了一些,认真的问道。
哈尔思索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着用词,才说道:“身体状况还不错,就是消耗的体力太大了,需要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
“那小北额头上的……”柯齐耀说着侧头看向了柯齐北那边。
一瞬间,像是有心电感应一样的,柯齐北的视线也从宇宙的观察上面转了过来,随着她头部的微微的摆动的动作,覆在她额间的刘海慢慢的向耳际飘动起来,她额头眉心正中间的那一块鹅卵石大小的黑曜石露了出来,但是这块黑曜石和之前见到的已经完全的不一样了。
那鹅卵石大小的黑曜石此时已经银灰色,而且整个石面呈现出来的感觉都已经不一样了,似乎是变成了一种近乎是透明的质感,光滑的表面如玉石一般,透过透明的质感看到曜石裏面流转着银灰色光辉,盈盈而出。
这块黑曜石之前石头部分几乎有三分之二都露了出来,可是现在,只能看到一块薄薄的石面,就像是粘贴在了额间的一个玉石的装饰品一样覆盖在了额头上面,那样的契合,让人都不由的怀疑,这块曜石是否就是柯齐北身体中的一部分。
虽然这黑曜石经过了改变已经不像是之前的那样,可是柯齐耀看到了柯齐北额头上流转着的银色的光辉的时候,心裏还是隐隐的有一丝的抽痛,这个小丫头啊,他不过是一不註意,就让她吃了这么多的苦头!
“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有一点非常的奇怪,之前黑曜石明明是强迫的压进老大的脑子裏面的,所以还压迫到了头裏面的神经,但是看到了刚刚拍的脑部的片子来看,似乎曜石对于神经的压迫已经完全不存在的,可是现在这曜石似乎是陷入的更深了,要是按照曜石之前的体积,对于神经的压迫只会更深,更不要说减轻甚至消失了!”
“你们口中的曜石到底是什么东西?”柯齐耀抿唇问道。
“未知的物质,目前还没有弄清楚,不过刚刚有了一点眉目。”哈尔无力的摊摊手,对于这个问题他也已经查了很久,知道遇到了那些黑衣人,才隐约的发现了一丝的蛛丝马迹。
“那就继续查下去。”柯齐耀顿了顿,继续问道:“小北的记忆已经恢覆了,但是对于十年前她发生事故的时候发生的事情竟然没有回忆起来,这是什么情况?”
在第一次见面之后,柯齐北竟然就那样的离开了,柯齐耀只想到了唯一一种的可能性,就是她失忆了。
而在不久前得知了柯齐北恢覆了记忆后,柯齐耀先是陷入了狂喜之中,但是等他缓过来的时候,更加关心的就是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柯齐北听完了他的问题之后只是摇摇头,回答说她脑子裏关于十年前飞船失事之后的记忆是空白的,只对之后遇到了哈尔他们的记忆有印象!
“按照常理来说,本来不应该有这样的事情,但是老大的情况特殊,她空缺的这段记忆是她出事了之后,而见到了我们之前的记忆,但是在此之后这块黑曜石已经出现在了老大的身上,所以我猜测,这个可能还是更这个黑曜石有关系吧!”
听完了哈尔的猜测,柯齐耀略微的沈默了一下,眼睛又下意识的往柯齐北的哪个方向扫了过去,他的视线在空中与柯齐北的视线不期而遇,柯齐北平静的眼眸中终于掀起了一丝的波澜,她站了起来,在柯齐耀的註视下走了过来,停在了他的身边。
“小北?怎么了?”柯齐耀问道。
柯齐北轻轻的点起了指尖像是蜻蜓点水一样的拂过了额间的琉璃般的银灰色石面,眼睛微微的一弯,洋溢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不是吗?”
“小北?”柯齐耀眼睛裏闪过了一丝的疑惑。
“我觉得,最重要的记忆已经在我的脑子裏面了,其他的……也不重要不是吗?”柯齐北歪着脑袋看着柯齐耀,发梢轻轻的拂过了她的眉角,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轻灵的感觉。
柯齐耀先是一楞,然后大按着额头,忽然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他伸出了手,跟以前一样想要揉一揉她头发,对上了她的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的时候,手忽然的一顿,然后又释然的一笑,用力的揉乱了她一头的碎发。
“二哥!”柯齐北捂着脑袋瞪了柯齐耀一眼。
男人的笑容却更加的深了。
哈尔看了一眼手中的报告,心想,他们现在恐怕也没有心情看这份报告了吧!
他嘆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休息舱内,回身的一瞬间对上了一道视线。
“老兄,走吧!”哈尔走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边的祁云飞的时候,拍了拍的他的肩膀说道。
祁云飞眼睛裏染上了一层的失望,又往裏面看了一眼,对着哈尔的后脑勺喊道:“想不想喝酒?”
哈尔走了几步,停下了脚步,顿了几秒,伸出了手指摇了摇,说道:“怎么说我们也算是共患难过了一次,我给你一个建议好了,想要买罪的话就去找那个大块头,他的酒量会陪你喝道尽心的。我待会还有工作,就不陪你闷玩了!”
把话撂在了那裏,哈尔头也没回就直接甩甩头发离开了。
……
一夜并不漫长,不过每一个人的心情却因为这短短的时间产生了极其大的变化,有人欢喜,有人愁。
小兵洛维依照着当了柯齐耀这么多年的勤务兵的习惯,在早上的五点钟就醒来了,他没有开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能在黑暗中准确的找到厨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