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真记住了。”老许嘿嘿赔笑,做小伏低。“我那不都在张哥你面前,才放肆说两句么,出去保证一句话都不多说!”
说完,还在嘴巴上比划个拉拉链的动作,生怕他不信还要继续唠叨。
老张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到底憋不住地把最后一点尾巴全抖落给他知道:
“听说新时代的女老板,是新来的海关署长的对象,说不定有一天就能跟着鸡犬升天!海关那位,听说一表人才,手眼通天的,是前头那位一手培养出来的,下凡来就是攒资历的,将来未必不能一直往上走。”
他手指隐秘地指指天上,强调:
“一直一直往上走,懂吗?”
老许聪明的小脑瓜一转,黑框眼镜后的俩眼睛越睁越大:
“你意思是,走到头儿?”
“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管住自己的嘴,我可啥都没说。”
老张一脸满足地摇头晃脑哼两句样板戏,瞅着老伙计这张震惊到失态的老脸十分顺眼。
“了不得,这可真了不得。”
老许咂嘴嘟囔,眼底满是吃到大瓜的兴奋,对于此行的期待更高。
“哎我说老张,你说这新时代刚开张,那个老板娘会出来露面吧?”
老许自己个儿在脑子里类比了下,这要是换在封建社会,那可就是未来的国母啊!必须得有母仪天下的那个范儿!他老许今儿可要开开眼了。
“又瞎说,啥老板娘,就女老板!不对,这称呼可能不太好,应该是叫团长吧?算了,等过去了就知道了。别瞎打听了啊,管住嘴,别惹祸。”
老张纠正一番,再三告诫,一瞅前头,眉头皱起:
“坏了,还是来晚了。”
老许跟着抬头,视野里全是黑压压的人群,初步估计不下于一千人。
城中心有这么些人?不会是全鹏城人都赶过来了吧?这哪能坐得下。
“那咋办,咱回?”
“回啥回,一起等,法不责众!”
“听张哥的。”
新时代歌舞团占地面积不小,门脸修缮翻新过,挂着白底黑字的招牌,上书省文工团下属字样,很是能唬人。
大门外新建了个小广场,地面水泥硬化,打扫得一尘不染,此时挤满排队等候入场的群众。
杜鹃扒着门缝往外瞧了一眼,急忙跑回去报告:
“外面还在不停来人,队都排得九曲十八弯了,少说也有七八百号人,咱大厅这也坐不下啊,咋办?”
岑迎春坐在办公桌后,一项项核实准备工作细节,务必不留任何错漏。
闻言抬眼看过去,略微沉吟一下,果断开口:
“小郭,加座儿,尽量安排下去,头一天开张不要闹出事来。王飞鸿,多安排保安队巡逻维持秩序,辛苦你们了。”
“放心吧,妥妥的!”
王飞鸿领命下去安排,一身保安队长的制服穿得那叫一个帅气!
郭向阳盘算了下,请示:
“加座位的话,一楼大厅过道以及前后和两侧通道,还能安排下大概两百人,二楼能安排最多一百人,再多就影响观看效果了。这也不够啊,而且没那么多小板凳,准备的茶水瓜子也紧张。”
岑迎春一挥手,指挥若定:
“要什么小板凳,直接坐地上,后面站着,能挤一个是一个,不行就往舞台边上塞,蹲着看。加塞进来的,要什么茶水点心,大家伙儿会体谅的。”
郭向阳被她这霸气的话震了震,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倒抽口凉气。
真有人愿意遭这份罪?就为看一场演出?
“不乐意进来挤不是更好?”
杜鹃挤兑他一句,小郭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中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还不快去安排,跟外头人把话说明白,省得回头再闹事。”
杜鹃把人推走,自己个儿也有眼色地找活儿干:
“我去再写些号,叫小郭他们继续发。”
岑迎春嗯一声首肯:
“顺便提醒他们注意防火防踩踏。医生到了没,应急的药物一定要备齐。还有厕所那边也一定要安排人,卫生要打扫,更要时刻注意有没有人借机闹幺蛾子,不能掉以轻心。”
“明白!这就去!”
人都走得七七八八,剩下一脸紧张的姜雪过来请示汇报:
“我妈已经提前到了,在二楼招待贵宾,说是不用咱们费心。电灯音响我都检查过了,没问题;演员也都确认过了,状态良好,妆都画好了,在后边侯台。
这是主持稿的备份,先放您这,回头我忙起来可能顾不上。”
岑迎春接过来看一眼,放下,点点头说:
“你去忙吧,后台你多盯着点,出了问题及时沟通。”
“好的。”
姜雪点点头,深吸口气,给她加油:
“您别紧张,咱们都排练过好几遍了,一定会成功的!”
岑迎春忍俊不禁,紧张的明明是她吧?
不过还是接受了好意,微笑道谢:
“一起努力,争取来个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