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手中的赤色长剑呼的一下蹿起了几丈高的火苗,熊熊火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一般,手臂一屈长剑勾起一条猩红的完美弧线,随之安莫对着首领的方向猛地蹿了过去。
“这次我不会轻敌了。”
“餵!”没等我叫住他,安莫已经和首领纠缠在了一起。在冰雪泛着的寒冷蓝光中,金属碰撞的火花在雪层下来回闪显着。
随着安莫的带头行动,克尔斯举起巨刃也随之杀了过去,士兵们听从首领的指令朝着我们飞快涌了过来,我放出的几只召唤兽也依次被敌方击中要害,纷纷幻成一缕烟雾飞向空中消逝不见。
主管的枪法很强大,他在没有浪费一颗子弹的情况下,枪枪准确射入目标先后击退了数名士兵,随后他的准星越过无数障碍准确的瞄在远处首领的身上。在首领与安莫一次次迅速的交手中主管依旧稳稳盯在他身上,我知道主管在等待时机,他要把子弹的准确性提到最高并且误伤性降到最低。
不过……
“主管!你倒也是顾一下子自己啊行不行!”我围在主管身边将想要乘人之危的士兵一个个消灭掉,有几个已经溜到了陌流之源的洞口,我一回手炎系魔法喷射而去,他们直接化成了一片灰烬。
主管瞇起眼眸极为认真的盯着首领的方向,他缓缓道:“你懂什么,远程准确的枪法绝对要持枪者专一,我要是顾得了自己那等一下倒地的就是安莫了。”话音刚落,他瞳孔倏的缩小了起来。
随着一声枪响,我远远望去,只看到空中首领的身影为之一震,随后他整个人有些狼狈的坠落了下来,就好似被猎人击中的一只断翅黑鹰,坠落的时刻还在努力挣扎。首领不断平稳身形释放魔法想要降低落地时的冲击力,然而在空中的安莫带着一团烈火已经向他迅速冲了过去。
“不错嘛神枪手……小心!”我正要讚赏他,一转头就看到主管背后一个士兵正对他举起了长剑。
主管头也不回,只见他持枪的手臂向后探去,一声枪响之后身后的士兵直接倒在了地面。“神枪手的名头我估计可坐不住,因为我没有子弹了。”主管满脸无奈,反过手枪直接使用枪托将前来的士兵击晕。
我掏出枪刃向他丢去,主管接住之后又是一连串行云流水完美准确的射击。一个魔法过后我对那边正打得起劲的克尔斯喊了一嗓子:“小藏獒给我把刀!”
话音刚落,一把锋利的匕首对着我的脑袋就直直射了过来,我暗叫一声不好随后立即偏过头,就在武器带动的一阵强风扫过我耳旁时,我伸出手迅速抓住了飞驰的刀柄。随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之后我握着匕首跃起身跳上断层对着地面上的装甲车直接冲了过去,同时我释放强烈的魔法攻击也向着那些载满士兵的装甲车呼啸而至。
克尔斯你扔武器的时候能不能看着点儿避开我的要害,这不简直是要人命呢吗!
跃上冰雪的断层后我看清了敌方的所有军队势力。七八架直升机环绕或停留在首领带下去的军队炸开的空洞两端,漫无边际的雪原上布满竖立着敌方的士兵,装甲车上的士兵们见到我的出现,机关枪对着我的方向就是一串连续的攻击。
子弹像散开的大网向我笼罩过来,我立刻蹲下身,随之以我为中心从脚下快速蔓延开一片猩红的法阵,再站起身手掌对着子弹射来的方向,面临一切的攻击力量在瞬间消失,对面的战士们见子弹一瞬间统统消失不见,眼中纷纷闪现出几丝惊讶。
时间仿佛定格一般整个场地倏的安静了下来,两三秒后,随着一声爆炸产生的巨响,敌方雪层之下爆裂溅起一片冰渣,带有攻击力的精神朝着敌人的方向铺天盖地席卷而去。
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脸,我甩了甩手臂一步步向敌方踱去。
夕阳西下。
雪原的皑皑白雪被残阳染成血色。
一枚子弹擦着我的脸颊呼啸而去,几粒血珠渗出滑到嘴角,我后退几步拉起领子擦拭着伤口,瞇起双眼眺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雪原上散布着亚特的士兵。
拖了这么久,人海战确实好用啊,这回真的是快要成烈士了。
主管明显对于一对一的战争表示为不讚同的一方,于是他也加入了安莫与首领之间的打斗,三人的攻击力都很强大,那打斗的阵势仿佛要将断层部分轰出更为巨大的空洞似的。
下面的士兵解决了差不多,克尔斯扛着巨刃也跃到了地面之上,但当他看到后面的阵势时他不禁一咋舌,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着脸道:“有没有搞错?都打了这么久还是这么多人!?”
“算少的了,”我拉下衣领,手臂中魔法的召唤石由于过度的使用已经耗尽了能源,看来有一段时间不能使用魔石攻击了。“如果不使用魔法攻击的话,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能解决?”我问道。
“哪有那么准确的时间啊,看心情照着打呗。”克尔斯立刻恢覆之前乐观的心态,对着敌方就要冲过去。
轰的一声巨响让他止住了脚步,天上投放下的火箭炮目标对准我们直射而来,同时大量士兵也沿着绳索从直升机迅速滑了下来。
我轻轻呼了一口气,就在我正打算释放出大量精神攻击席卷过去的时候,由我面前倏的升起了好几丈的冰壁,火箭炮打在冰壁上炸出无数条裂缝,随之在敌方的队伍裏面又迅速拔起了好几道寒冰所建筑的墻壁,冰壁分隔,同时也将敌方的势力直接分散锐减了许多。
我转头看了一眼克尔斯,而他正扛着武器丝毫没有出手的动作,见此他也有些惊奇的看向我。
不是我们两人,而主管安莫他们还在下面和首领纠缠着……
是谁在帮助我们?
一个黑色的人影从空中席卷至被隔离开的军队队伍,巨大的披风跟随他身后在空中来回飞舞着,被污黑包裹的人影就如一张随风轻盈飞舞的薄纸一般,在他身后大批士兵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就如风吹倒的稻谷般纷纷倒在了地面上。
黑影在残阳染红的雪地上一闪而过,他轻轻的坠落进空洞断层之中,如一个巨大的噩梦般无声的笼罩在首领的上方。一张苍白的面孔隐约从披风竖起的长领中露出,当看清那人的面容时,我和克尔斯不自觉的异口同声——
“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