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心裏一直有个疑问,看他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估计也是进了公司才发现自己掉狼窝裏的,可现在公司毁灭了为什么他还依然跟着凯诺?还有迪斯潘与花寒,迪斯潘是有组织纪律有侦查部的荣誉还好讲,而花寒一向性质恶劣看那样子就是不服从朝廷管的料,他为什么还在凯诺身边一直留到现在?
这么想我就和维安说了自己的疑问,维安沈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道:“因为我们是公司最后存留下的三个人,所以必须要把保护会长的安危啊。”
听了之后我更加疑惑:“但现在一切的结束了啊,就算你们以前再怎么被公司束缚,现在势力一倒不就应该各回各家么,为什么还要保护凯诺?”
维安停顿了一会儿,我的问题并不是很难回答然而看他的模样却有些犹豫,“这可以说是所有公司成员最后的一个任务吧……”维安想了想,最后笑着摇摇头:“自从进了那个地方一切就身不由己了,而且我们现在对于这个星球更多的可以说是……愧疚,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到自己原先生活的缘由。公司最后仅存的势力聚集在一起,这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维安抬头看向天空,缓缓吐出后一句:“更好的赎罪吧……”
“赎罪?公司原本不就打着救赎的名义吗,还赎什么罪?”
维安转过头看着我,眼眸裏似乎蕴藏着什么覆杂的情感,我倒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盯着他,其实说到底我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其他的我倒也没想那么多。过了片刻只听维安苦笑一声,然后道:“你也不想想,当初在我们那边定好的协议不就是你们给我们钱财维持我们之后的生活,而我们与你们势力合并一齐对抗亚特吗?当时我们这边人心裏都明白只不过谁也没说破罢了,否则会长这个历来娇生惯养的少爷还断了个胳膊,你们提出再高额的条件他也不会答应,我们所做的也只是因为觉悟,想要赎罪罢了……”
凯诺眼眸那一闪而过的愧疚感仿佛又在我面前浮现出来,我为之一楞,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们为什么要赎罪,要赎什么罪过?然而不等我开口继续问下去,身边就传来了细微的声响,转头一看原来是二世祖已经醒过来了,睡眼惺忪的样子正揉着脑袋,显然这觉睡得看起来并不是很美好。
凯诺睁开眼看到我和维安先是一楞,然后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哟呵,交流感情呢?”
交你个头,你和我的人聊了将近一个通宵我都没讲话呢。我这么想着,同时回了他一个扭曲的微笑,估计是笑的太难看了,凯诺眼神有些神奇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便转头看向了别处。其他人也陆续醒了过来,我看和维安这是没办法再聊下去了,于是对他摆了下手,便各忙各的去了。
萨罗迪亚醒过来拍打了几下翅膀舒动筋骨,然后便继续趴着安静的看着我们这些人。克尔斯点了一小堆柴火烤了鱼罐头,我这才算是从压缩饼干中解脱出来,速食食品一向色味具缺,但现在我们这处境也要求不了太高什么了。
有好几次我都想过去问安莫他与凯诺三更半夜聊了些什么,然而他似乎知道我带着疑惑似的,每次都对我一抬手制止了我,然后不是埋头吃东西便是与主管他们讨论今天的行程,弄的我别提多郁闷。
整顿了士气后我们又乘着萨罗迪亚驶向前往亚特的路途上,一路上除了花寒偶尔来几句玩笑话其余更多的便是沈默。我是真的在考虑这场情况严峻的战斗,然而不晓得其他人是否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说除了米诺留给我的将消耗星球能源的组织消灭的话,那亚特这次开启魔洞之眼要称霸星球的做法,就直接让我们成了死对头。这场战争比想象中还要可怖,我们八个人对付整一个地域的军队,说句实在的人海战车轮战一上,我们几个还不得给这几百万军队给轮了。我一直都在把事情往轻松的方面讲述,希望凯诺那队人不要过于紧张与极度恐慌,我们都与亚特交过手可凯诺他们的阴影绝对比我们多得多,毕竟当时整个公司都被敌方攻占了下来。维安也好,迪斯潘也好,甚至是那个不着调的花寒与二世祖,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利益上的合作关系,也就是在他们无家可归并且无枝可依的关头上我出价“买”了他们,一起与亚特对抗,但刚刚听完维安的话再转念一想,我们这次的战斗可以说并没有多大胜算,而凯诺能够带着公司仅存的三人加入我的队伍,除了利益的交易可能或许更多的便是维安他所说的——那所谓的赎罪吧。
二世祖那边的想法我也不是很理解,赎罪究竟是一个什么概念?不过总的来想这么讲的话,他们应该不会产生我先前担心的什么分裂状况,这倒是让我放下了不少心。
目前我们的战略除了智取还真没别的了,乔还没有回到亚特,到时候这个实力强者一回归我们估计能直接成魔洞之眼的祭祀品。越想越心虚越想越没底,这时候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悲观主义怎么什么时候都改不了了。
具体行动看样子还是得安莫来制定,让我来那我能把队伍直接带地狱口去。
再降到地面已经是废弃公路的尽头了,隔边就是来往车辆繁多的繁荣公路地带,而且再乘坐萨罗迪亚的话未免太明显,所以这段路我们得换个方法继续前进了。
不过好在这条公路后就是属于亚特地域的城市,只要混进去到时候也算比较好办了,军队的人比我们的速度要慢,所以在他们回来前我们要在槐树所在的城市内做好准备。
暮□□临,远处的黑暗又即将笼罩过来,在荒原的边缘我们又一次点起了篝火,看着渐渐暗下的天空,我知道又要在这裏待上第二个夜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