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克尔斯也回来了,他连门都没敲进来就直接倒在了床上,看样子这间房应该不止住着花寒和凯诺,克尔斯说不准也是和他们挤在一起的。我看他一脸的疲惫就知道这家伙肯定出来之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大概一直在忙卡特的病情,我就问他卡特怎么样了。
克尔斯伸了个懒腰又坐了起来,对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道:“我把卡特送到外城的召唤兽医疗中心了,不能再让它跟着我们,这次尸毒已经够它受的了,要是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它也死掉了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小藏獒原本一向阳光的笑容,如今带着疲惫竟透露着一股苦涩的感觉。尽管是身经百战的特种兵,在生离死别面前也不过是一个脆弱的孩子罢了。
我听后有些惊讶,我相信卡特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妥协主人把它丢掉,虽说这也是为了它自身的安全。我之前在梦裏与卡特对话过,梦魇魔兽在梦境之中的力量是强大无比的,而且思想也与人类相同,克尔斯是怎么样让它妥协退出我们的?
“我没敢告诉它,怎么说我也算是它半个主人,告诉它实情的话它肯定得闹翻要回来。我和它说等它伤好了我就去接它,这样的话才能把它留在那裏安心治疗。”克尔斯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他嘆了口气摇摇头,从口袋裏摸出一包不知哪儿来的烟,点上就叼在嘴裏。
花寒一见就来了劲儿,手伸过去就道:“嘿哥们儿,给一根?”
我一向不喜欢烟的味道,(尽管在以前的世界不抽烟不喝酒给那些狐朋狗友叫了好几年的娘炮。)而且我也从来没见过克尔斯有抽烟的习惯,现在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我把他手裏那包烟直接抽走,看了看包装然后问道:“学什么不好专学这些,你从哪裏买的?”
克尔斯苦笑了一下,对我道:“让我用尼古丁缓解一下心情行吗?”
“不行,没收。”说着我的视线转向他嘴裏的那根:“掐了。”
“行行行,服了。”克尔斯掐灭嘴裏的那根烟丢进垃圾桶。他低头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起来相当郁闷。
我把烟盒丢到桌子上,转过头看向克尔斯道:“你带卡特去外城的时候没有遇到什么军队的人?”
克尔斯摇摇头:“安静得很,估计他也是心灰意冷没什么功夫来管我们,要不然通缉令早就下来了。而且地域边境也没有封锁,看样子他们这一局输得很惨,连翻盘的机会都不想争取。”
“那我们最近就消停了啊,你还一副愁眉苦脸的干嘛?反正死的活不了,去的也回不来,想开点。会长,给他倒一杯茶醒醒脑!”说着花寒趁我不备一把捞过桌子上的烟盒,翻出一根就惦着点上。
死的活不了,去的也回不来。花寒想的倒挺坦然,不过说回来确实也是这样,既然已经是註定的事情,那倒也没有必要再在其上面浪费时间。因为无论再怎么浪费自己的心情、再做出什么努力,註定的事情它终究也不会改变。
“咦?”花寒突然疑惑了一声,只见他把抽出来的那根烟又塞了回去,然后翻开烟盒撕开盒子的底部。我心说这小子又要搞什么破坏,现在连烟盒都不放过了?
花寒撕开底部从裏面拿出一个比药片还小的黑色片状物,拿出这东西的时候他脸色直接就变了,他顿了顿,然后蹙着眉抬头看着我们。
我仔细一看他手裏那东西,随后在心裏直接卧槽一声——窃听器!这东西怎么会在烟盒裏面?那我们之前的对话岂不是给听的一清二楚?最主要的是这盒烟在克尔斯身上放了多久,而且究竟是谁在监听我们?
花寒用眼神示意了我们一下,把窃听器放到一边然后把裏面的烟全部倒出来,他一个一个边检查边问道:“小狗,你的烟是在哪裏买的?我最近烟瘾有点犯,去帮我也带一包呗?”
克尔斯一楞,然后赶快道:“刚才回来的时候在城外的一个小报亭,太远了,你要的话大不了我整包送你。”
“不用了……”说着,花寒从一根掰断的烟条裏面拾起了另一块片状物,他拿起它放到眼前一看,转头对我们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他对我们张了张口但没有发出声音,我看他的口型是:追踪器!
我这时冷汗就直接下来了,果然花寒这个侦查部还不是白当的,搁克尔斯身上放了那么久的烟盒他一摸就摸出了问题,现在窃听器和追踪器都用上了,显然我们这个地方是待不住,赶快继续跑路才是当下最为重要的。
花寒把那包烟直接往床上一丢,起身喝完了最后一杯茶就挥手赶我们出去,我们纷纷退出了房间,花寒这才开骂:“这下好了!行踪完全给暴露,我说克尔斯你就不能长点脑子吗?你是猪啊?”
克尔斯听了怒道:“公司教我的是正大光明的战斗而不是什么追踪暗杀和洞察,你确实很厉害没错,但这根本不在我所涉及的范围,你是个鸟你就别和大象比飞你比射水啊!”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的话我绝对已经笑出来了,这是什么比喻啊还真是……
“去你的你才是鸟!”花寒随口就回了一句,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一转头整个人就直接楞在那儿了。
我转过身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只见隔壁安莫的房间房门大敞着,碟碗餐具的碎片还有一些木板竟然撒了走廊一地,而且裏面还不停地在发出闷响。
拆房啊?这可不是自己家啊安莫你就不能悠着点?这是我当下脑海裏蹦出的第一句话。
不等我向房间裏面看去,一个人影直接从房间裏给甩了出来,砸在我身边的墻上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随后就一头栽在了地上。
我给吓了一跳一开始以为是安莫,再定睛一看,发现这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身上的服装可以看得出是一身黑色制服,和之前公司侦查部的很相似。他一脸狼狈样从地上爬起来,而且鼻孔裏正涓涓的流出血液。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他之后擦了擦脸上的血迹,也转过头看向了我,竟然还对我眨了几下眼睛。
“离开他。”安莫的声音相当冰冷的从房间传了过来。
我转过头看着他,当视线落到某处后整个人的心就揪了起来。
安莫由左肩到胸口的衣服不知怎么全被鲜血染红了,放眼过去一片触目的猩红,血液由他的手掌一滴滴滴落在地板上,使这个原本纯白无暇的人,此时看起来犹如地狱走出的修罗一般可怖……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