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之后送了一套干凈的睡衣过来。
安莫的伤口流了太多血,整个人都虚弱得很,我说我会註重着周围的情况,让他放心的休息就可以了。安莫倒是很信得过我,况且也算是勉强相信在那个西装的主子家不会发生什么危险的情况,他闭上眼睛在床上,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我怕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浅眠,伸手戳了他好几下他都没醒,我这才舒了口气往门外走去。
我想再去看看一楼顶端的那个壁画。
像我们这些学艺术的,看到那些奇怪有趣的图画简直就是欲罢不能。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再去缠那个西装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消息,我之前都睡了两天了现在怎么说也坐不下去,于是把门一带,顺着楼梯就走了下去。
走到楼梯一半的位置我抬头望去,这个角度不偏不斜刚好可以看到顶棚的全景,即使还是有些模糊,但却也能看得清上面雕画的一个大概了。
昏暗的光线衬托着那无数面具的形状显得更加诡异。看到这个的时候我不禁在想,如果是摆放在屋子内的雕画,那除了一些脑子太瘦的摸鬼天师外应该没有人会放些妖鬼邪神在家裏,若有镇宅之意,怎么说也会放些看起来性情温和却又不失霸气的圣兽作为护宅雕画。而这顶棚的雕画人物眼神空洞而可怖,就好似在警示外人禁止步入这栋房子似的。
莫非是以恶制恶?我心说。
以邪之物抵邪之物,这在我以前的世界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非常少见而已,毕竟那些妖鬼邪神那么诡异的放在家裏自己看着都蛮不吉利的。
但我却又看不出来这雕画上的事物是属于哪一个类别,论恶也不恶,论善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画上的人有无数个面具的面孔,不但是脸上,手中与四周也散落着众多面具,而他的主面孔却是面无表情,他其他的面孔刻画的表情形态也特别夸张,比如说“喜”这个表情,我看到有一张嘴都快咧到眼角的一个面具那应该就是喜,还有“怒”就是那面具怒目圆瞪张着大口,仿佛要将什么吞噬下去似的。
我註视着那雕画深思着,突然我註意到了那画上人的视线,画面上众多脸孔的瞳孔,似乎却全都是在看向我斜侧的方向,我顺着望去,发现原来画上那人的目光直视着门口的方向,一直死死的盯着。
诡异,诡异极了。这别墅的主人看起来还真不是什么善茬,弄这么个玩意挂脑袋顶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註视之下也不会觉得不妥当?真是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心态。我双手撑在楼梯的扶手上,撑着头继续看着画上的那人。
这人的主面孔我越看越觉得奇怪,似乎……似乎看起来有些面熟?
这个想法一出我就给吓了一跳,这种诡异的东西莫非我在什么地方见过?可再一想似乎却又不是那样,因为我所觉得熟悉的并不是整一副雕画,而只是单单那画上人的主面孔。我心觉奇怪又瞇起眼仔细的看了看整幅画其他的面具五官,这一看我就发现了不对——原来这些五官所有的面孔都是不同的,而我只是被那夸大的表情神色所吸引,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也就是说如果这画裏有一百张面具,那就是有一百个人不同的脸。可这些面具佩戴者的面孔我为何又会觉得眼熟呢?我有些疑惑的又看向那个面孔,盯着它看了将近有一刻钟左右的时间,我总算在脑海裏寻到了一个与那面孔极为符合的名字,然而之后我冷汗就下来了。
因为我发现,这个目光呆滞面无表情的面孔,竟然是与多格拉尔主管极为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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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是凑巧的吧!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心说是不是自己这几天太想念主管了,结果看什么都是主管的脸?
我自己也深知自己在自欺欺人,因为我和主管根本就没那么厚的交情。
我眨了好几下眼才缓了过来,这么诡异的东西最后发现竟然是主管的脸?这完全就是八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啊。我抬头想再看清楚些好否定自己刚才的想法,莫不是自己刚才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