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犹豫着,始终不敢确定自己的选择。
磨蹭了片刻后,我抬起头看向米诺问道:“如果我跟你回到你那个星球,我这边的世界该怎么办。”
“双方是有时间上的差异所以你根本无需担心,之前你在我们的星球生活了半年多的日子,回到这裏其实也不过是一夜的时间。不过……”米诺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你这次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是由于自身在x体内濒临死亡的处境而精神脱离了星球,我们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x脱离生命危险,但如果之后x没有濒临死亡的危险,那么你大概是没有办法再回来了。”
“……”
濒临死亡,就是在死亡线上稍作停留,极有可能会死亡但也有一定的可能被外界救活,这么高难度的返回方式我绝对是驾驭不起啊!
“而且还好这次只是濒死而已,如果真正死亡的话,那么你秋奇也会在那具身体死去,再也回不到你原先的星球。”米诺看着我道。
“那我到达那个世界之后,之前的记忆还会回来吗?”
说出这句话之后我稍稍楞了一下,自己这不是明显表明愿意相信她所说的话,愿意和她一起回归的意思吗?明明可能去了就再也无法回来了,明明如此危险面临着死亡的危险,为什么我还有答应她的打算?
似乎在远处总感觉有什么在牵扯着我的内心,让我放不下,让我宁愿丢下这平淡安逸的生活,继承别人的使命与危及生命的势力对抗,让我清楚什么才是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我一直过着大隐于市安身立命的生活,然而这种安然早已经让我失去了应有的警惕性,日子越长越感乏味,这种奇幻的穿越生活我曾经也是一度向往着,可是现在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却是挂钩着在未知世界整个星球命运的核心人物。
我能担当的起吗?我有能力接受这种使命吗?除去刚刚在米诺那裏听来的过去,我只不过还是一个依旧处在迷茫之中的局外人。如果是以旁人的眼光来看,那么我之前的种种表现简直就是在作死,在自己能力都没掌握好的情况下和一个男人跑了,然后成了逃犯给敌方各种追赶。可如果我真的就是那个x,在面临自己的朋友成为公司的试验体,在得到真正x的告知后,我不选择逃跑又能选择什么?
我……
为什么不去试一下,就算以后继续留在自己的世界,无疑也是和其他人一样,事业、婚姻、生子、死亡……毫无创意安逸乏味,就像世界上无数人生活的覆制品。
世界上每个人都在生活的进度上或快或慢的前进着,但他们最终走的却是一条相同大体的路线。就像是同一场游戏,就算走不同的道路但内容与剧情却是完全相似。
现在我有一个更换游戏光碟的机会,有机会离开这裏,成为另一个自己担任起使命,成为拯救星球的人物,我……
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我可以尽力做好。
“走吧。”我沈静的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米诺露出了欣喜的表情,她走过来做了一个伸出双手搭在我肩膀上的姿势,可是我肩上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重量。
“秋奇,你真的做出决定了吗?”
“别等我再做出反悔的打算。”
她对我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就像夏天那些不知名盛开的白色花朵,给人一种神圣而纯凈的感觉。
“秋奇,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米诺看着我的脸,弯眸道:“其实你真正的模样非常好看。”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正想说一句谢谢,突然四周涌现出一片神秘的蓝色将我包裹了起来,犹如泼墨般洒满了我整个视野。米诺与我房间的场景纷纷从眼前消失,我的视线中充满着这些不明的蓝色,整个人的意识也逐渐开始混沌了起来……
我回来了。
不错,当我回归于这片蓝色领域的同时,整个人在星球的记忆也随之一同回归到我的脑海裏。
看来以后可得惜命了,毕竟除了再进行一次濒死,我可是再也没有其他办法回到以前生活的世界,而濒临死亡的那种感觉我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了。要是一不小心真死了,那我可没处叫冤去。
在自己生日的那天离开原本的世界,怎么说到也挺有纪念价值。
不过在失去这段记忆的情况下想不到我的警惕性还瞒高的,如果不是之前因为一些不明来处的感觉,大概我是不会和米诺回来吧?
不过至于这个感觉的来源,我现在却依然不明源头。
胸口还是一阵刺痛,我知道米诺的力量只是暂时修覆了我肌肤的伤口,不过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这些,就已经算是对我很大的恩惠了。要知道首领那一剑直接给我个透心凉,就算我拥有快速的自愈功能修覆伤口,内臟受到如此重创当然不可能这么快愈合。
我现在只是动了动身体就感觉胸口剧烈的疼痛,如果强行进行动作只会更加加剧伤口,但我不可能在蓝色领域悠闲的等待伤势痊愈,安莫那边还陷入危机之中,虽说不确定现在的情况如何但我还是要尽快回到他身边。
“欢迎回来,秋奇。”四周回荡起米诺空灵的声音。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我的伤口还有多久能够痊愈?这个样子还真是麻烦的很啊。”
“大概再有个两三天的功夫吧,x的恢覆能力差不多就能够完全治愈内部的损伤。”
伤口要是不尽快补起来,以后喝汤就能够直接漏出来了。
我缓慢的进行了几次深呼吸,胸口的痛感稍稍平覆后,我抬起头看着这片蓝色说道:“米诺,那现在安莫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