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拎着一大包东西,推开了病房的门,看到房裏空无一人,床被早迭得整整齐齐了,他恼怒地将一袋子的东西扔进了垃圾筒。
他开着车回到家,看见她正趴在小房间裏在报纸上划着什么,嘴裏还在喃喃自语着,脸色依然苍白。
他粗暴地将报纸夺过来,扫了一眼,招聘广告,她要找工作?她不顾身体这么早出院就是为了看这东西,这东西有那么重要吗?
“你又想干吗?”她刚刚出院实在是没有力气跟他吵。
“为什么不吃东西?”他口气尚算缓和地问她。
“为什么,因为不想吃呗。”她一脸无所谓地答道。
他的脸色立即转为铁青,“那为什么这么早出院?”
她看着他那张臭臭的脸,他又是哪裏不对劲了,变脸的速度比京剧变脸还快,“好了,自然就出院了,难道还赖在裏面不走了?”
“赖?有人赶你了?”他的眉头紧紧地蹙起。
“没有啊,住在医院不要住院费啊?”她一脸受不了地朝他翻了个白眼,跟他沟通真困难。
他狠狠将报纸扔在地上,“住院费?我黎昕挣得钱,难道不够你住院的!”
她闭上了眼睛,她实在没有在病刚好后还看变脸戏的习惯,既然看不了报纸了,就睡觉好了,她慢慢钻进被子,将头盖住。
这女人,他一把将被子掀开,“我说让你睡觉了吗?”
“那你还想怎么样啊?”她真得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吧。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没钱住院,再说了,我干吗要花你的钱住院,你挣得再多,那是你的,与我无关。”她再次将被子拉住,盖上了头,她累了,想休息了。
他拳头紧握,骨骼间发出相互挤压的声音,一拳打在她床头。
她被惊得一动不动,这男人是得了失心疯还是怎么滴,她又哪裏得罪他了。
他看着被子裏的人毫无动静,气得甩门而出。
她听见门被狠狠带上的声音,又听了一会,确定房间裏没有人了,悄悄地将头伸了出来,看了看,他的确不在了,她吐了口气,这人到底累不累啊,她一定要快出去工作,否则她会疯的,看看地上被他揉得发皱的报纸,她慢慢爬出被子,将报纸捡起,还好,上面的东西没被他揉破,这个疯子。
她咬着笔,划这个,又勾那个,然后再去掉这些,再叉掉那些,然后整张报纸被她画得乱七八糟,她挠挠自己的头,一脸烦躁地扯着头发,找个工作怎么这么难啊。她气愤地将笔和报纸都扔到地上,盖上被子,不看了,明天再看,睡觉!
不一会,房间裏就传出均匀地呼吸声。
他推开门时,发现她已蒙住头睡着了,他捡起地上的报纸,看到上面全是她画得乱七八糟的东西,勾了又叉,再勾再叉,他慢慢地走到她床边,将被子轻轻地拉了下来,看见她如孩子般的睡颜,眉头还皱着,小嘴一张一张的,似乎在讲着什么,他低头趴在她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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