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眼眸微闪,斜眼看着在空气中嗡嗡震动的最猛胜,就在清道姬捂住胸口的同一时刻,奈落正举着手做着同样的动作,苍白羸弱的手指紧紧的抓住胸口的深蓝色衣料,咚咚咚跳动的声音让他的眼神暗了暗,不由自主的,钻过黏血的肉块,噗的一声响音之后,手指狠狠深入左胸口的心臟处。
呼吸微微急促的喘息,鲜红色的血液顺着手心一滴滴的碾磨在衣料上,他半垂着眼眸,嘴角却若有似无的扬起,指尖已经碰触到一缩一动的心臟,充盈着饱满的味道,紧紧的捏住连接着的经脉,缓缓的,他似乎听到血液静静循环的规律,弓起的骨节紧紧攥住悦动的心臟,有一瞬间鼻翼下萦绕出让人迷醉的血腥味道,呼吸慢慢的放松,一点点的,终于归于平静。
蹄踏蹄踏的脚步声慢慢的从另一边传了过来,轻微的,锁链抖动的声音从低开始慢慢变高,奈落垂着眼眸并没有回望过去,却已经了然的明白此刻出现的在自己眼前的人正是琥珀,原本浅笑的嘴角挑开讥诮的弧度,轻轻的,他用略显喑哑的声音说道:“你做得很好,琥珀。”
“……”对于奈落更像是嘲讽的夸讚,琥珀只是垂着头不语,他跪坐在地面上,眼前的发丝遮掩住了应该是空洞的眼眸处,双手紧紧的握住飞骨刀的刀柄处,骨质的冰冷质感似乎让他安心了些,但是落下的阴影更是将他面孔上的真实情绪全部湮灭在暗处。
奈落转了转暗红色的眼眸,他松开握住心臟的动作,沾着血液的手指往上抬了抬,任由黏腻开的液体滴滴答答的烙印在地面上,他望着近处的一只最猛胜停留在自己的指尖上,细细的嗡鸣声似乎正在传递什么消息,奈落歪了歪头,饶有兴致的唇皮一掀:“琥珀,你想见你的姐姐珊瑚吗?”
“——!!!”僵硬的身躯猛然一震,似乎对于对方提到珊瑚这个名字似有所感,琥珀抬头望向奈落,握住飞骨刀的手指更加的紧了些,几乎要将指节掐断脆弱的手心,顿顿的刺痛却让他空洞的眼神变得更加的茫然,琥珀就这样望着奈落,整个人的神情看上去就像是一副没有灵魂的傀儡。
“呵……”低低的笑声中带着意味不明的味道,奈落睁着晦涩不明的眼眸,看不出究竟是在试探还是简单的征询,沾血的手指抵在自己的下颚上,他微微扬了扬下巴,然后轻轻的说道:“琥珀,对付那只乌鸦不行,但是怎么应付你的姐姐,你应该是比谁都清楚的吧?”
琥珀半垂着头,闭上的眼眸再次被额前的发丝
遮掩住了全部的心绪,他的唇畔一张一合,出口的声音就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吐露:“奈落大人……”
“虽然说我不怎么在意犬夜叉那群人明目张胆的寻找我的踪迹,但是总觉得让人有些不顺眼……”就像是解释,又像是在故意撩拨琥珀的心神,奈落勾着讥诮异常的唇畔,望着嗡嗡作响的最猛胜说道:“再加上不知死活的巫女桔梗和她那能够看到四魂之玉的转世,你应该清楚他们的行踪暴露在妖怪的世界是多么的自寻死路吧,而你的姐姐珊瑚为了你凑上这群人,你难道就不担心吗?……去吧,琥珀,我想你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吧?”
“是的,奈落大人。”
奈落却是不置可否的望着琥珀离去的背影,极为默契的,在清道姬之前话语落下极短的时间内,他张嘴说出同样的话语:“琥珀,你真的被我控制了吗?”
——得不到答案,或许是根本不在意答案,不管是奈落和清道姬都是如此,他们都没有打算深究在琥珀这样一个人类身上。
此刻的琥珀正举着飞骨刀站在犬夜叉一行人的面前,披着白狒狒皮的木偶傀儡正站在他的身后,望着用极为震惊的表情看着自己的珊瑚,他面无表情着一张空洞的面孔,飞出的骨刀却在所有人都警惕的时刻猛地砍入自己的后颈,溅开鲜红色的液体作为背景,他就这样维持着原本的表情站在那裏。
“你干什么!?琥珀!”
珊瑚下意识的伸出自己后背上武器阻止琥珀将飞骨刀整个儿扎入自己的身体之中,着急的摸样甚至忘了站在琥珀身后的傀儡,而披着白狒狒皮的傀儡却是低声笑了出来,带着某种故意的不怀好意,奈落的声音从傀儡的口中出口:“你不明白吗?珊瑚,现在的琥珀,他已经忘了你的事情以及他苏醒之前的事情,已经完全的变成……我养着的看门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