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枯萎的山头,周遭没有任何的鸟兽踪迹,只有棕黑色的木块和森森白骨,袅袅的细烟缠着微风一丝一缕的扶摇而上,带着仿佛进入熔岩的灼烫温度,几乎把飞行在上空中的黑色乌鸦烤焦成一块炭黑,清道姬收起结界落地,踩在地面上的木屐随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微微瞇了瞇冷红色的眼眸,在不远处的巨大兽骨外,一个白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眼前,对方正背对着清道姬,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悄无声息的摇曳了下,似乎是察觉到清道姬的到来,纯白的身影缓慢回头,露出一张清冷高贵的面孔。
……这个妖怪也是来找刀刀斋的?
清道姬半垂下浓长的睫毛,如鸦翅般扑玲玲的扇了扇,斜长入鬓的眼角若有似无的滑过对方的腰侧,那裏,正静静的伫立着一把细长的刀,虽然没有被拔/出来,但是那股诡谲危险的味道却晃晃悠悠的钻入她的皮肤中,让清道姬忍不住下意识的紧绷住身体。
清俊冰冷的气质,额头上的新月纹络,脸颊两侧有红色的妖纹,加上右肩上那绒厚的白尾,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西国的少主人,也就是犬夜叉的哥哥——杀生丸了。不过他怎么会在这裏?鬼怪间不是说他正在寻找去往自己父亲墓地的通道吗?
“您是杀生丸大人吗?”不动声色的将心底的疑问掩盖,清道姬自然的勾起嘴角,就目前来说,并不适合跟杀生丸作对,毕竟作为一个西国少主的身份可不是用来看的,虽然传闻中对方冷傲的不喜欢借助自己身后的势力,但是清道姬可不认为得罪他一个妖怪并不代表着得罪整个西国,她用极为乖顺的态度垂头,出口的软绵声音带着刻意的恭敬,她的左手上还握着断成两截的太刀,微微瞇了瞇冷红色的眼眸,一瞬间,一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从脑海中闪现。
杀生丸却并没有回答清道姬的话语,用极为冷漠的态度侧头,而从不知道哪裏跳出来的绿皮小妖便装腔作势的大声嚷嚷:“你是从哪裏来的妖怪!”
“……我从哪裏来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带给您想要的消息。”虽然清道姬因为西国少主的身份对杀生丸态度恭敬,但是这并不代表她需要同样恭敬的态度对待一个她眼中依附他人的小妖怪,若无其事的忽略身材矮小的绿色妖怪,她抬起右手,收敛起来的冷红色眼眸对上杀生丸的视线,略长的袖口半掩住玫红的唇角,那翘起的唇线显出一种算计一般的弧度。
冷冽的金黄色兽瞳望向看起来
恭顺的清道姬,杀生丸冰冷的表情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仿佛并不在意对方出口的话语一般,视线回过来望向空荡的兽骨洞穴,然后用如外表一般清冷的声线淡淡的说道:“你知道什么?”
“杀生丸少爷!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妖一定是不怀好心,您一定要警惕,不要相信……”绿色的妖怪拿着手中的人头杖跺了跺脚,用充满敌意的眼神怒气满满的望向清道姬,似乎这样就可以剥开对方的阴谋一般。
但是杀生丸却只是冷冷的望了绿色的妖怪一眼,就像是警告一般的眼神让对方原本还要叫嚣出口的话语咽了下去,重新回过视线,他对着清道姬重覆了一边话语说道:“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您恐怕还不知道吧,您的弟弟,已经解开巫女桔梗的封印出来了。”出口的语句还像是恭敬一般,但是那口气已然与之前完全不同,清幽幽的笑了声,带着意味深长的味道,清道姬将右手的指腹点了点唇皮,停顿了一下,然后用微不可闻的嘆息口气又说道:“可惜,他现在又效忠于那个巫女的转世了。”
“他不是我的弟弟。”杀生丸冷漠异常的说了一句,出口的言语没有任何的波动,既没有鄙夷也没有维护,就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事实,他的每一个神情都在传递出一个无容置疑的现实:那就是他杀生丸本人并不觉得犬夜叉配得上当他的弟弟。
当然清道姬并不是很相信杀生丸真的能够无视相连的血脉,不过这话到是表明了这两兄弟的关系像是传闻中那样并不友好,但这也在情理之中,犬夜叉只能算是一个私生子,而且还只是一个半妖,如果能够跟身为大妖怪的正统继承人杀生丸和平相处的话反而显得有些怪异了。
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细眉,清道姬并没有露出诧异的表情,半遮掩的唇角反而泻出一丝更为深切的笑意,左眼角下的倒三角形妖纹在这样的情形下沁出血红的色彩,衬的细嫩的皮肤更为雪白透彻,交相呼应的玫红色唇畔一张一合,极为自然的转移开这个话题,她低低的念叨:“听说您的父亲犬大将在死之前留给了犬夜叉一把名为铁碎牙的妖刀,但是我并没有在犬夜叉的身上看到这一把刀,所以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只是鬼怪间的一个误传的谣言罢了。”
“……”杀生丸冷冽起金黄色的兽瞳,面无表情的脸孔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他上下仔细的打量般的看了看清道姬过分艷丽的容貌,微微瞇起的眼眸就像是在示意对方说下去,这一次,看起来他是真的相信清道
姬知道一些内/幕了。
清道姬勾起的嘴角更加往上的翘了翘,冷红色的眼眸深邃的有些晦涩不明,她放下右手半掩住唇角的衣袖,垂下的浓长睫毛让自己的视线瞥向左手的断刃,紧了紧握住的指尖,豆蔻色的指甲细微的拉长,用小心翼翼的动作触碰到冰凉的刀口,这样的动作似乎让灼烫的空气冷彻了下来,连带着甜腻的声腔也转变的有些清越:“……所以您想要打开犬大将的墓地,就是为了拿到铁碎牙?”
“你知道墓地在哪裏。”冰冷的声腔带着笃定的口气,腰侧的细刀以肉眼看不到的速度被拔了出来,尖锐的刀刃口对准清道姬纤细的颈项,若有似无的镀上一层威压般的冷戾杀气,杀生丸瞇了瞇金黄色的兽瞳,楞是将一个威胁的动作扭转为施舍般的高高在上。
——危机!这把刀很危险!!
清道姬极近克制才使自己没有在第一时间本能般逃避的弹跳开来,她其实也听说过这把叫做天生牙的刀,同样是犬大将的遗物,不过这却是一把只能救人的刀,这对于一个妖怪来说是巨大的讽刺,在杀生丸的身上就像是摆设一般从没有被用过,但是现在,她却被这把号称对妖怪最无用的刀所威胁着。
“……这把刀能够斩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鬼怪。”将左手上的断刃抵在天生牙上,脚步向后碾了一下,看着在此时没有任何波动的杀生丸,清道姬知道对方只是在威吓,他想要得到消息,所有并不会真正的用这把刀杀了自己,维持住脸上娇俏的笑容,她在想到这一点之后,紧绷着的身体舒展般的柔软起来,点开唇角低低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