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扑通的细细脉动着,阴冷的寒意从紫红色的刀面之上顺着乌黑的雾气小心翼翼的挑动,那微微凸起的脉络如同真实的连接着不知名的血管一般颤动,轻轻地,在清道姬不曾察觉的时刻,那接触到金属质的神经脉络沿着黑色的雾气从刀口处钻出。
迷蒙在过于浓重的色彩之下,如同刚刚生长的藤蔓一样的物质以极其诡异快速的身形猛地揪住白嫩多汁的手腕,而在这诡异物质的终端伸出如同吸附盘一样的乌黑色圆形盘口,顺着细嫩的肌肤钻入血管之中,从始至终的这一连串的举动只带起针刺般的微小细痛。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一直将註意力放在犬夜叉身上的清道姬在这个时候才猛然间察觉到从一开始下意识般的焦躁不安来自哪裏,冷红色的眼眸禁不住缩了缩内裏的瞳仁,那周围浓郁起来的银丹草味道让她下意识的想要松开手指,但是这个时候的太刀就像是生根了一样死死的定格在原处,那刀面上伸出的诡异脉络物质如同吸了血的蛆一样不断的使劲扭动摇晃着越收越紧,就像是硬生生要将清道姬的力道和妖气一起吸食殆尽一般。
心臟慌乱的快速跳动了几下,一伸一缩的规律几乎与那如藤蔓一般的脉络触动慢慢相切合,贪婪的,阴邪的,冰冷的,血腥的,无数黑暗的物质纠葛在一起,如同一个漩涡一般将所有的思绪慢慢悬浮沈淀下去,这个时候的清道姬已经明白这把太刀的变化绝对是与奈落有关,但是她却将註意力集中到如何去摆脱这把太刀诡异束缚,理所当然的,她一时间并没有分辨出骤然变化的空间。
奈落的声音很近,又像是很远,张开的淡紫色结界围成了一个以一米为半径的圆形球状,随意的披着一身白色袍子的奈落正举着倾斜了一半的白瓷杯,似乎是刚刚沐浴出来,最上边贴着细颈的领子落得有些低,湿漉漉的黑色卷发懒懒散散的绕着阴柔的脸颊两侧,衬着苍白的肌肤产生一种犹如透彻见底的冷郁病气。
“奈.落!”清道姬将望向自己右手的视线回转,出口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上咬牙切齿的味道,看着这个罪魁祸首这幅悠闲雅致的摸样,顾不得她正悬浮在半空中的位置,下压的身形一瞬间将雪锻红樱的和服向后不断的猎猎的卷起,她一下子举起右手的太刀朝着奈落的右胸口气势狠戾的砍去,连带着四周猛然间大放的翠绿色妖气,璀璨出一幅让人惊艷的杀虐行径。
而这个时候的奈落却只是将拿着瓷杯的手指略微一顿,他
勾起有些讥诮讽刺的浅淡唇线,微微抬起尖细的下巴,暗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着不断接近的刀刃,“噗”的一声细微响动,蹭光直亮的锐利刀尖顿时没入他的右胸口之处,被猛然戳开的袍子裂开一角,顺着刀口的位置,就像是原本恰合一般缓慢的註融入奈落的胸口之中。
冷飕飕的,以一种让常人难以想象的情形,奈落微微翘起唇角的弧度,微微后仰的身体像是拥抱一般接住清道姬扑过来的柔嫩身躯,他那眼底的讥诮味道却丝毫不减,反而更深切出一股低讽般的笑意,整把太刀的刀口被奈落的右胸口吞噬的只剩下最后面的刀柄,望着清道姬睁大眼眸的眼眸,他松开拿着瓷杯的手指,任由白瓷杯中剩余的浓郁酒渍倾倒在对方的身上,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奈落出口的低磁声音滑过来人的耳膜:“乌鸦,拿我的刀来砍我,你不觉得太过于愚蠢了吗?”
“奈落你这个混账家伙!”清道姬忍不住怒骂出声,淋上微小酒液的身躯就像是在火上滚上了一把,将原本被奈落设计的不满噌的一声剧烈燃烧起来,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庞为此增添上几抹精装细琢的胭粉味道,迎着总是含情的妖治眼眸,就仿佛任人采撷的娇娆花卉,柔媚出一副自然的蛊惑风采。
碎开来的白瓷板碾压过浅浅的水迹,顺着清道姬的衣服滴落到白色的袍子上,沾得那上面的细小绒毛懒塔塔的萎靡下来,顺着这个姿势将左手环住对方的细腰,右手的指节却抓住对方仍旧持着刀柄的手腕,奈落那暗红色的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下垂的眼帘遮掩住一闪而逝的微暗情绪,就着低哑的声线笑了出来,他那幅表情就像是觉得清道姬在说什么特别可笑的事情一般。
极近的距离,几乎已经将整个身体送入奈落怀中的清道姬微微滞了滞身体,鼻翼间萦绕上满是银丹草的淡雅味道,她瞇了瞇斜长偏颇的愤怒眼眸,原本持着刀柄的右手已经失去了行动的力量,软绵的手掌还在顺着那阵浓厚的黑色雾气吸食妖气,蔓延着开手掌的桎梏,仿佛下一刻连同右手会把手臂的力道都完全的卸去一般。
清道姬厌恶这种感觉,桎梏起来的,极为屈辱的,仿佛被奈落死死控制的感觉,毫不迟疑的反手扭转开右手臂,带着一阵利落的翠色罡风,她直截了当的将手臂狠狠压在奈落的脖颈处,带着转移往下的重心,她凑近对方那张阴柔苍白的脸颊,阴沈的下来的面孔锋利的几乎让人窒息,压低的嗓音带着威压的感觉:“把你放在我手上的东西收回去!”
“
扑通”一声低微的响动之后,奈落沿着清道姬下压的身形躺在地面上,慵慵散散的白色长袍顺势敞开领口的衣角,散落开来的潮湿发丝丝丝缕缕的披散在两边,完整的露出阴柔苍白的面容,淡淡的朦胧出一股虚假的温柔笑意,低声咳了一句,奈落眼底却丝毫不减讥诮,他抬着的下巴擦过清道姬的额头,轻轻的,半倾斜的脸颊下垂凑到对方的发丝间,用一种温情关切的语调怪异的说道:“……乌鸦,你觉得很难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