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翼之中萦绕着若有似无的银丹草味道,喘息般的呼吸滚烫的打在面颊上,蔓延开满眼的落红,四周的血腥味道浓郁的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杀伐战争,如藤蔓般弯曲的身体纠缠了上去,攀附上有些凶狠的冷红色眼眸,吻上削薄的唇畔,舌尖上的血液滚烫的几乎仿佛入口的毒药。
一下又一下,一缩又一放,如同落下的梅雨一般小心翼翼的咚咚敲打,急促的呼吸一下子擒住彼此的步调,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凝滞,微痒的触感却让生长的新肉沁出血珠,抵死缠绵的激烈味道加剧了心臟的悦动,茧织一团团错综覆杂的思绪,躯体在这个时候已经裹上来势汹汹的潮动痕迹。
手指有些胡乱的抓着对方的长袍褶皱,顺着黏腻着血液的胸膛抚摸,动作微微轻缓了下,顺着腹部的肌理挪移,清道姬的冷红色眼眸下垂的煽动,散开到手臂处的和服露出细嫩的香肩,奶白的色彩几乎在血红色的背景之下朦胧出一股极为诱人的色彩,眼底流转着粼粼的水波,下伸的手指触碰到对方半抬起的欲望,她掀开眼眸,直直的望向奈落的眼底。
暗红色的眼眸微微沈了沈,不动声色的脸庞上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想法,似乎是因为清道姬突然起来的对视,奈落挑起唇角的一丝讥诮弧度,那幅摸样就像是在看一场无人问津的独角戏,他撑起半个身体,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人,出口的话语淡漠的没有丝毫的变化:“……你这只淫/乱的乌鸦,难道对谁都可以敞开怀抱吗?”
“继续说下去啊。”清道姬却是冷笑一般的挑起唇边的笑容,光滑圆润的豆蔻色指甲轻轻的滑过对方已经坚硬滚烫的下/身,然后骤然停止原本的动作,转而张开手掌握住对方抬头的欲望,缓慢的挪动着手指的动作,她望着奈落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颊,轻软甜糯的声腔就仿佛恶意一般说道:“大人,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说这样的话语吗?”
奈落瞇着暗沈下来的眼眸,他伸出的手指捏着清道姬的下巴,垂下的发丝斜过眼角,凑着极近的距离,甚至可以看到对方那张几乎看不出丝毫瑕疵的面孔,娇娆而滑嫩,脆弱而尖锐,那幅浑浊着矛盾笑意的面孔奇异出一股让人蠢蠢欲动的触动。
硬生生在心中挖出一种像是施虐般的欲望,鲜血淋漓的,想要看到有着这张面孔的人狼狈的匍匐,最好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到不能生长,拔除她身上所有的倒刺,然后看到她不断哭泣求饶的摸样,这种有些阴暗的想法就像是生根了一般不断滋长,几乎让奈落自己不能阻止心底这种发
狂般的叫嚣。
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奈落一直这样认定,但却丝毫不能停止这种日益增长的渴望,甚至在有的时候他觉得他所否认的并不是事实,想要囚禁到这个女人露出真正软弱的摸样,想要不断的欺负她到对方停止生命的呼吸,想要狠狠的教训到她无法产生任何一点的反抗,很多很多的想法浑浊在一起,仿佛一个黑色的染缸一样将他原本的想法一点点的洗刷殆尽。
明明原本可以停止的,只要她不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就可以停止这些不正常的想法,然后完完整整的刨除掉这种状态,奈落的嘴角微微上扬出讥讽的弧度,其实只要杀了她,只要把她的一切抹消,就可以完成停止这种不断被影响的状态了,但是事实却是让人到有些不甘心的可恨地步。
“真是让人觉得恶心的说法。”暗红色的眼眸不断的起伏翻涌,压下一瞬间滋长升腾的欲望,奈落捏住清道姬的下巴处掐出一个鲜明的红痕,阴冷苍白的面皮微微斜了斜,他吻上对方鲜嫩的耳垂,克制住想要把眼前的东西撕咬下去的念头,有些生硬的转过头,一手将清道姬整个身躯环抱住,细微紧绷的姿势就像是要让对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一般。
垂下浓密的睫毛,奈落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对方纤细的肩膀上,从这个紧紧拥抱的视角望去,可以清晰的看到半褪到琵琶骨的骨脊处,光洁的皮肤在血色的沾染下莹润出玉色的光芒,白皙到无比诱人,让人想要在上面刻画出无数血红色的印记,带着不断流淌的血河,割开细嫩的外皮,然后接触到白森森的骨头……
心臟因为某种想法而滚烫的动了一下,急促的呼吸猛地一窒,那响彻的声音似乎有些震耳发聩,焦灼的视线似乎很难转移,奈落闭上眼帘,轻轻的,用一种不经意一般的态度转移话题到自己想要的方向:“毫不勉强的想要爬上我的床,你觉得这样做很有趣吗?清.道.姬。”
这种喜欢刻意在某种时刻说出带上凌/辱话语的性格真是永远不变得让人恼怒,清道姬掀开的眼皮扑棱棱的煽动了下,浓长的睫毛弯曲出沈重的阴影,遮掩住冷红色眼眸中乍起的利芒,握住对方下/身的动作猛地一紧,听到对方有些突兀停顿了一下的沈重呼吸,嘴角不由婉约出过分甜腻的弧度:“奈落,你这是在讽刺我,还是讽刺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