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确实没有註意到范东宇。
这些日子顾心月虽然不在h市,但是她的阮若心早已经把这一切发生的事情告知于她了,心裏本就落着,没个准信,只想着静观其变。而范东宇,也是顾家不容忽视的一个存在啊。自己想为自己的母亲争得一席之地,就不能不周全厉害关系。
顾长年只是颔首应了,并未多言,郑晚云也只是一味给顾连月夹菜,也不出声。
顾心月微微莞尔,望着郑晚云,又甜甜道:“阿姨,这几日我倒是落得清闲了,左右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得空了我便教连月弹弹钢琴,可好?”
郑晚云心裏对顾心月的身世虽然忌讳,但在顾长年面前也不好说什么,加上顾心月对她一直谦恭有礼,也寻不出错处,只是淡淡道:“连月这几日还要上学,也有专门的钢琴老师,就别费你的心了,你若是有空,去看看老太太更好。”
顾长年颔首,只道:“是啊,你奶奶念叨着你。”
“嗯。”顾心月莞尔应了下来,想着和顾长年开口进顾氏的事情,碍于郑晚云在,便先搁置了下来。
裏头相安无事地说这话,因为顾心月的回来倒是比平时热闹了些。有一搭没一搭说了几句话,倒是比以前的沈默无言好了许多,只是各自心裏也有自己的心思,不点破罢了。
顾氏别墅门外,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下。
来人是顾九月和许彦之。
订婚事宜两人已经陆续准备完毕,加上柯敬业暗中的鼓吹,已经是瓜熟蒂落,只是这件事由始至终都是许彦之与顾九月的主意,顾长年虽然知道,却始终没有表态。
因为郑成恺的劝说,郑兆光放弃了与顾氏联姻的想法,但是与顾长年陡然生出不小的嫌隙,当初为了自己儿子的夙愿想和顾家结成姻亲,如今又因为自己儿子的想法而一改往日。
他就这样一个儿子,他不宠谁宠?况且郑家虽然是名门,本人地位显赫,在家却素有畏妻之嫌,加上其夫人一力支持自己儿子做大自己的公司,百般无奈之下也得妥协。
对此,顾长年也只得默认,而当时的视频和照片,也像是隐匿了一般,从未出现威胁顾九月。
终究没有闹到不可遏制的地步吧。
顾九月不愿意来见顾家的人,但是许彦之坚持要来拜见顾家长辈,以示尊重,无论如何,也不能失礼于人前。
其一,自己虽然与顾长年为商业竞争对手,毕竟从未撕破脸皮,如今她与顾九月情投意合,而顾长年是顾九月法律上的父亲,纵然伤害过自己的女儿,礼不可废。
其二,顾长年始终没有为两人,态度不明,若是他们目中无人,便是无理在先了。
其三,若是自己与顾九月高调订婚,而没有双方父母的应允,必然会损其名誉,这是他爱的人,他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让别的人有中伤她的机会。况且郑晚云之类并非善类,素来爱挑拨是非。媒体也会大做文章、
顾九月心裏不情愿,但在许彦之谆谆善诱之下,也懂得其中道理。
她从小独立,本想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加上顾长年三番五次不顾亲情,执意染指自己的婚事已经十分不满,可是他说的在理,自己不该在这样的事情上任性胡来。
两人先是去了一趟奥汀公墓,祭拜了顾九月已经离世的母亲,再一同前往顾九月的住所,与李巧眉一起用了中饭,再往顾家而来。
顾家守门的吴叔已经在顾家二十多年了,虽然不能一眼认出顾九月,仔细分辨着,便是心裏有数,因为顾九月自从十年前搬出顾家,再也没有踏入过,所以今日见她前来,除了十分惊讶之外,亦是十分客气,这样的客气莫名地拉开了顾九月和顾家的距离,她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裏,总是有不舒服之处的。
是啊,自从跨出顾家大门那一刻,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再回来,而且那一次顾长年的决绝,也让自己暗下决心,不再与顾氏有所瓜葛。
这些年来,自己与顾长年之前的淡漠,又岂是三言两语说得清楚的?他是狠辣无情,自己也是无所畏惧,这才到了如今的地步吧。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顾家人此时正好用完了晚饭,顾长年放下筷子,正欲上楼,却听外头人的禀告,当真是让他意外,上楼的脚步微微停滞,一瞬失神,并未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