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她语气不缓不急,顾九月很佩服说这样的话的人居然可以面上如此平和。
她顿时有些好笑,反唇相讥:“我们顾家?我姓顾,你姓郑,不要喧宾夺主。”
郑晚云的脸色旋即就黯淡了下来,只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就顾家的女主人。而你不过是一个贱人留下的贱种。你要犯贱可以,但是不要扯上我们顾家,别以为你倒贴给许彦之就可打击你爸爸,但是不要忘记了,女孩子最要紧的是自重。”
换作旁的女孩听到自己侮辱的话,也许会羞恼气急,但是郑晚云什么恶毒的话顾九月没有听过。她只是略微撇了撇嘴,道:“我会倒贴,不是和你学的吗?顾家最兴的就是这个。”
她恨顾氏,恨不得诋毁自己来诋毁它。
“你——”郑晚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原本红润的脸色也微微泛白了起来,她恶狠狠地望着顾九月,道:“你不要脸,我们还要,不要一天到晚端着顾家大小姐的名义。”她顿了顿,又冷哼道,“也只有徐凤涟这样的贱货才能生下你这样的贱坯子。”
郑晚云这句话才彻底惹毛了顾九月,她生平最恨的,不是郑晚云的恶毒言语对自己的攻击,哪怕是动手,她也能忍。但是她竟然无耻到用自己已经亡故的母亲来打击自己。逝者已逝,她嘴巴不能放干凈一点吗?这样的人配作长辈?配给她尊重吗?
顾九月毫不犹豫,拿起一旁的酒杯,一把泼在了郑晚云身上,惊得郑晚云跳了起来,只怒道:“你疯了吗?”旋即就是伸出手来,朝着顾九月扇过去。
顾九月手中的酒杯还未放下,郑晚云出手又快,眼见自己要生受了这一巴掌,却见郑晚云的手停滞在半空中,未曾落了下来。顾九月抬眸,只见许彦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千钧一发时候抓住了郑晚云。
那瞬间顾九月是有些动容的。她睥睨了郑晚云一眼,再道:“你别给脸不要脸。”
郑晚云此刻哪裏肯绕过了,自己被泼得狼狈,又被许彦之抓着,挣脱不得,只厉声道:“顾九月,你现在是有种了是吧?”
她的声音洪亮,有些怒不可遏,纵然是有些喧闹的party,也吸引了不少旁的人。
015
抛尸
她的声音洪亮,有些怒不可遏,纵然是有些喧闹的party,也吸引了不少旁人的目光。
许彦之轻轻放开郑晚云,只是眼神示意了她,郑晚云这才註意到旁边的人都看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对于一向极为註重名声的她来说,格外觉得耻辱,也便只能憋回了气。
许彦之不紧不慢拿出随身的手帕,格外轻柔地替郑晚云拭去头上的酒水。当然此举不过是做做样子,对于清理并无多大的作用。他现下不紧不慢的动作极为稳重优雅,并且十分真诚的道了歉。
“十分抱歉,郑女士,我递酒水的时候不小心洒了,劳驾您去一旁的洗手间洗洗好吗?”
说着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面上还是得体的笑意。
郑晚云得了臺阶,也不得不下,狠狠瞪了顾九月一眼后,只得随着许彦之走了。
人群又恢覆如昔。顾九月心裏暗爽,面对郑晚云的次数那么多,卑鄙无耻的她每每都让自己下不来臺,心裏始终是憋着一口闷气,今日却被自己这样轻而易举地扳回了一局。
这一刻她突然很感谢许彦之,她甚至想,只要能帮助她报仇,让她恨的人都尝尝自己和母亲当年所受的耻辱,哪怕这样的合作是一个火坑,她也认了。
宴会结束后,顾九月出乎意料地没有离开。她想和许彦之当面道一声“谢谢”,她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但是今日的解围,让她真心想当面对他道一句谢。
顾九月就是这样一个人,看似冷漠,内心却是热情如火。她的防线不容易被打破,时时刻刻用冰冷的外表武装自己,害怕被识破,也害怕被伤害。但是一旦真的被触及,你就可以加倍的看到她内心的柔软。
可是许彦之却不见踪影。
顾九月想着,今天连着发布会酒会,他应该是太忙了,便也没在意。直到瞧着所有人已经散去,再等了等,却还是没见到人。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这才发觉已经过了十二点,便也放弃了,只只身往着车库走去。
在入库之际正看见许彦之的黑色路虎正极速倒车,预备驶离。她想唤住他,见其有些匆忙,便也就没有出声,只是缓缓退到了一边。
许彦之发现了顾九月这个时候居然还在,他的车缓缓落在了顾九月身旁,摇开车窗,有些惊讶问道:“hibis,你还没走?”
顾九月一笑,只道:“正准备走呢,那个……今天,谢谢你。”
她很少对人说谢谢,说出口的时候自己也觉得有些别扭了。
许彦之闻言未答话,眼眸中却是深深的笑意,她努嘴示意顾九月,只道:“上车。”
顾九月不知道他要干嘛,却还是很听话,有些神差鬼使地打开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