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披在腰上,素面朝天的样子,斜斜的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户斜射在顾九月身上,从许彦之的角度看,美不胜收。他这样静静望着,不觉有些入迷,直到顾九月也发现了窗臺外的他。
许彦之这才回过神来,快步入内。
“和她一样。”许彦之微笑对服务生示意,这才问顾九月道:“怎么今天这么着急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顾九月说话的时候有些犹豫,虽然她迫不及待来找许彦之,可是却还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顿了顿,才缓缓道:“我已经决定要去顾氏工作了,也许我们的合作只有三个月的时间。”
许彦之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只轻轻搅动,并不惊讶,笑道:“意料之中。”
“顾九月抬眸:“但是梦幻伊甸园这个计划,我既然已经答应你了,一定会好好协作你们公司的设计管理部门完成。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也可以找我帮忙,我想过了,与其费尽心思整垮顾长年,不如夺下他在顾氏的权利,我想,失去了顾氏掌控权的顾长年,一定会像是一只纸糊的老虎。”
029
深谈
许彦之望着顾九月,嘴角却闪过一丝轻笑,不语,只是喝了口咖啡,这才道:“这不急。”顿了顿,继而皱眉道:“好苦,没想到你喜欢喝espresso,很少有女孩子喜欢这样苦的咖啡。”
顾九月开玩笑道:“尝不到苦,又怎么尝得到甜呢?我一直都是重口味。”
许彦之却没有接过顾九月的话,顿了顿,若有所思道:“你想听真话吗?”
“当然,洗耳恭听。”
许彦之望着顾九月娇好的面容,缓缓吐字,却是直言不讳:“顾小姐,以你的为人,就算进了顾氏也不可能斗得过顾长年。生意场上讲究的是不择手段,而你,太过坚持原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话虽然不错,但是你要知道,他是一只老虎,而你只是一只猫。”
顾九月微微皱眉,有些回避许彦之的目光,她自然知道这番话的话外之意,自己虽然偶尔几次能够中伤顾长年,也不过是一些花边新闻去惹怒他,再不济不过是各种插科打诨,无理耍泼。这一切看似不折手段,不过是对顾长年情感上的折磨罢了。也许也只有她一个人这样愚蠢的认为,于顾长年而言,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若是自己进了顾氏,会为了自己的私欲出卖顾长年出卖顾氏吗?显然顾九月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呢?”
沈默良久,顾九月才反问了许彦之,只道:“那你呢,你是老虎还是猫?”
许彦之无奈摇了摇头,一笑:“我很想告诉你,我是君子,坦坦荡荡,刚正不阿。但是阿月,我不是。”
他很自然地唤顾九月为阿月,顾九月听着,却并不反感,相反更觉得亲近了许多,只是从没有男人这样唤她,她有些含羞。
许彦之他顿了顿,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在商场打滚了快十年,十八岁的时候,我父亲患了癌癥,被迫入院治疗,放弃了公司的事物,当时公司一家不能盈利了,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对我父亲的公司虎视眈眈。”
他一直不是一个话多的人,今天却十分例外,好像自己隐藏了好多年的心事,一下子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便再也藏匿不住了。
“我接手东盛的时候,东盛还是一家即将面临破产的企业,而且没有人相信我能抗的下这个重担,当时所有人都等着他倒闭,然后分钱,拍屁股走人。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挽救了公司。代价是从此我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替我父亲看着这个产业,绝对不容有半分闪失,从此我不能做错任何事。这才造就了今天的我,但是,很痛苦,真的。”
顾九月听得入迷,不自觉问道:“你做了什么?”
许彦之的笑容收敛了回去,面露痛苦的表情,他沈默了许久,终究要摇了摇头:“下回有机会告诉你吧。不是什么好事,我想也许这是我人我这辈子不能原谅自己的一件事情。我成功了,但是代价也太巨大了。”
顾九月不再逼问,想必是一种极为痛苦的代价,这才让他变得如此小心谨慎吧。她静静听着许彦之说话,并不打扰。
“所以,阿月,商场之上,没有善恶,没有对错,只有利益。任何一个在商场上厮混的人都深刻的明白这一点。你这样性子的人,是不适合和顾长年斡旋的。”